拽着季秋的披风后撤,拉普兰在瞬间展开微弱的灵子力护盾,晶核随着一阵闪光爆炸,冲击波将方圆二十米的晶簇抛向四周。
“呼,还好你反应快。”
季秋拍掉粘在披风上的晶体碎屑“真是,这些玩意越来越怪异了,现在什么样本都不剩下。
拉普兰捂着心口,那种撕裂感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忍受,险些叫出声来,好在几秒之后一切便恢复正常。
“可能是某种信号,小心,拉普兰。”展开身后的魔导装置,季秋拖着她的手向一旁的矮树林前进。
“呃…我觉得那家伙要来了,它会被吸引的吧…”
拉普兰指了指天顶,深深吞下一口口水。
“快走!”又一次抓住拉普兰的小臂,季秋带着她向着一侧偏离道路的陡峭山林中奔袭。
“季秋,书上不是说风神翼没有攻击性么?”
紧紧握着手中长杖,拉普兰望着天空,尽管没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有攻击性,她还是表现得极为小心。
“这谁也不知道,但我们已经暴露在可能的危险之中了。我们--”
话还未完,云层便卷起漩涡,那白色躯干的蓝眼机械巨鹰俯冲而下,金属骨架随风微颤,两翼掀起的乱流卷起阵风。
季秋拽着拉普兰扑向岩壁凹陷处,不到一秒后,雷电束射向他们先前所在的位置,瞬间粉碎地面的半晶化杂草。
“快往林子里跑!”
他迅速再抛出一枚晶球,其上附着的力场吸引了接下来的雷击,两人趁机向前冲刺。
“它为什么锁定我们!它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拉普兰回头瞟向那不会言语,仅遵从指令的机械兽,大声喊到。
她的长杖扫过地面,将地面的晶尘剥离扬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晕,暂时干扰了机械兽的视觉传感器。
“安静,跑就是了!”季秋并未多言什么,他取出腰间一卷卷轴,将其摊开:
“现在最好的是立刻返回,拉普兰!”
听见指示的她朝着季秋身边靠近,她盯着那正逐渐在法术指引之下泛着光芒的兽皮卷轴。
她知道那是现在他们迅速离开的希望—传送。
传送前被从颈后提起的不适感,在这时却是那样让人感到安心,拉普兰回头最后看了眼这让人不安的存在。
“滋…”
是灵子光束从身后射来切割地面的声响,热流灼烧着二人的后背。
自己被那光束严重灼伤右臂的画面突然冲入拉普兰的意识,那是一种本能的警告,她现在有危险。
“拉普兰!”季秋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劲,想要将她紧紧抓住,但卷轴上的术法已启动完毕。
几乎是本能,拉普兰侧身朝左飞扑,光束占据了她右侧的视野,几乎同时到来的,是传送发出的破空尖啸声。
身体快要触地的瞬间,左手支住地面,借力让自己起身来,巨大的冲力让她奔跑的动作有些变形。
而随着那光束的消散,她并未感到放下心来,而是被更压抑的情绪填满心头。
熟悉的爆裂声传来,她感到身旁的空间在一瞬间扭曲了几分。
季秋消失了…传送术式已经被成功启动。
“季秋!!!”
她大声叫道,但只有山中的回音在回应。
回头去干掉莫名其妙正在追击她的那家伙?显然有些不现实,她现今的法术力量,很难能够有效伤害对方。
唯有跑,唯有到风神翼无法进入的地方,她才能够算是安全。
现在下山已经不可能,只有进入那座遗迹。
风神翼的攻击并未因拉普兰进入林中停下,一颗颗裹挟着强大灵子力的能量球从空中落下,击中在树干上,随即而来的剧烈冲击让它们断裂坠下。
掉落的松针叶在拉普兰的斗篷上刮出破口。风神翼的锋锐的内侧翅刃劈开略有晶化的杉树,雷暴在头顶酝酿第三波攻势。
她的耳翼捕捉到能量积聚的嗡鸣,迅速反应,翻身滚进石块后的刹那,电光将身后的巨石熔成岩浆。
风神翼的核心的嗡鸣声似是响起在拉普兰身边一般,让她微微感到不适,机械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蓝。
“谁的气象维护机械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这分明就是猎手。”她心中默念着,似是想要表达对古人的不满。
“不过这家伙的攻击还真是精准,这样的电击都不会让周边的植物被点燃…”
在欧尔泊,一些对于其他世界而言“自然发生”的现象都可能受到被称为灵子的法术力量干扰,许多事物因此与外来者的所知的常识出现偏差。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拉普兰猛地转身,长杖顶端迸发出足以照亮这片山林的强光。
那是她凝聚全力在现在能放出的最强阻滞法术,风神翼的金属喙正在两棵巨杉之间,翅翼积蓄的紫色电弧正向身躯跳跃。
“没时间陪你玩了!”
她将星辉苔粉末撒向空中,青金色的咒印在机械巨鸟的感知阵列上炸开。
趁对方短暂失去定向力,拉普兰跃进前方约有一人宽的岩壁裂缝。
风神翼的白色金属喙没有停下攻击的动作,锋锐的刃牙尝试破碎岩石,迸发的电光尝试击伤藏躲在缝隙中的她,但那些能量都被岩石吸收。
拉普兰顺着缝隙缓慢的向内移动,避开这攻击,似乎有微弱的气流随着风神翼的攻击流通在这狭缝内,这代表着,这里的深处,存在能够通风的结构。
“喀啦啦…”外侧岩壁在那机械的猛烈进攻之下坍塌,碎石封堵了洞口,随着一声拔出坚硬物体的声音,一切平静下来。
“那家伙总算…暂时解决掉了。呼,不过这下又怎么办。”
拉普兰大口喘着气,在岩缝之间,她能感受到自己呼出的热气拂过脸颊,微弱的温暖让她平静了几分。
也不知这狭缝深处是什么,也许是山中的地脉回廊?那说不定更危险,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在狭缝中移动了约莫三分钟,拉普兰爪子似乎碰到了什么比岩石更冰冷的物体。
是熟悉的金属质感,这里是遗迹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