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
“跟上去就好了。”
白秋兀自向前，向着鸭舌帽离开的路，踏入阴影。
“哎哎——”
池慧小跑着跟了上来，“前辈，这样没关系吗？擅自跟踪别人听起来不像是很好的事情欸。”
“没事的，那家伙说话很拽把你吓到了而已，其实他的能力并不擅长战斗。”
“就算是你，也有机会拿下他。”
“什么叫就算是我！”
池慧气鼓鼓扭过了头，“还有，重点是战斗力的问题吗前辈！明明是我们的行为大概率会加剧对方的厌恶吧！”
“跟踪这种行为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有助于让他对我们透露李有福的消息吧？”
“还是说前辈已经铁了心要用武力迫使一个好人开口——”
“我想他应该是好人吧？”池慧补充了一句。
“没差太多。”
“所以直接无视了我前面的问题只回答最后一个吗……前辈！你的谜语人性格真的很糟糕哇！！！”
气冲冲的池慧依然没有得到白秋的任何回应。
她发誓从现在起直到抵达鸭舌帽的目的地，自己都不要再和白秋前辈说话了。
“对了池慧，在你看来，你觉得刚刚那个男人是哪一支的眷属。”
“欸？”
池慧的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略加思索。
“暴、暴怒？”
“嗯，他的性格的确这样糟糕，但不是的。”
“那……嫉妒？”
“嗯，他时常嫉妒我的实力与聪慧，但——”
“前辈！！”
池慧张牙舞爪地伸出小拳头，但被白秋敏捷地躲开了。
“不许拿我取乐！”
“好，那我告诉你吧，其实他是怠惰的眷属。”
白秋耸了耸肩。
“他使用能力的代价是——三天之内，需要进行至少十二次不低于四小时的睡眠。”
“十二次，四小时……这是……树袋熊吗？”
池慧默默吐槽了一句。
“好了，到地方了。”
白秋的脚步忽然一顿。
两人的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单元楼。
楼栋入口处的铁质大门早就被铁锈腐蚀，失去了原有的阻挡作用，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踏进这栋楼里。
“我说——”
“你们跟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忽然从楼栋里传了出来。
鸭舌帽在铁门旁边转过了身。
“请你喝酒。”
白秋提了提手里的啤酒，语气真诚。
“少来这套！”
“我说过，我早就不管这些事情了。”
“我不使用能力，也不杀眷属！”
“至于代价，我只要每天躺在床上睡大觉就能解决！”
男人愤怒地张开双臂，冲白秋大吼道：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爱睡觉的普通人！！！”
“带上你的啤酒，还有那个傻乎乎的新手，哪儿来的回哪去！”
这话一出口，白秋倒没什么反应，但他身边的池慧显然有些不高兴。
什么叫傻乎乎的新手！
池慧愤愤瞪了男人一眼。
可恶！明明是在和白秋前辈生气，为什么要忽然贬低我一句啊喂！？
对于男人这番几近歇斯底里的宣言，白秋根本懒得说话，只是忽然间，他手腕一抖，竟将那两打啤酒直勾勾甩向了鸭舌帽。
“喂——你！”
重物袭来，男人下意识伸手抵挡。
但转念一想是啤酒，伸出的手不免指头一勾，将两打啤酒提在了手里。
“走吧，别耍小脾气了，进屋聊。”
啤酒出手，白秋再不废话，自顾自从男人的身边走了过去，踏进了楼道。
“跟上，池慧。”
“哦、哦！”
池慧小跑两步，跟在白秋身后。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狠狠冲鸭舌帽做了个鬼脸。
“啧。”
看到两人毫不在意自己的意见就这么走上了楼，男人的拳头忍不住捏紧。
良久，他像是认输一般重重叹了口气——
上楼，掏出钥匙，男人打开了防盗铁门。
“哇，好臭！”
门刚一打开，一股强烈的酸腐臭味扑鼻而来。
池慧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踏入房门。
白秋也好像意料之中一般，紧随其后。
一进客厅，堆成小山的空啤酒罐就吸引了白秋的注意。
“这么多啤酒罐，扔到回收站去，你下个月的啤酒都当免费了。”
“少废话！”
男人一屁股坐上沙发，用力撕扯着啤酒外面的塑封。
一直到他从塑封里取出一罐啤酒大口大口喝起来，白秋才转过身子，看着他。
“祝行，用你的能力找到李有福的行踪，我马上就走。”
“顺利的话，我不会再来叨扰。”
“哈哈，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你这家伙……嗝。”
名叫祝行的男人举起啤酒一饮而尽，顺手一抛。
哐当。
啤酒罐砸在地上，一骨碌滚出老远，直到碰在墙边才缓缓停住。
“看到老搭档过这么凄惨，不打算帮衬一二？”
祝行抬起头，仰望着白秋。
“凄惨？”
白秋不解地偏了偏头。
“这话从哪里说起？”
“依我看，这种颓废的生活，你应该乐在其中才是。”
“嘿，你这家伙——”
祝行嘴角猛地咧开，双手撑在沙发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虽然从头到尾都讨厌你的个性，但不得不说，作为搭档，你是合格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人这么懂我了。”
祝行砸吧一下嘴，伸出右手按在了白秋的肩膀。
“看在啤酒的份上，就这一次，以后别再来烦我。”
“啊。”
白秋看着祝行的眼睛。
算起来，他的这位老搭档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几了。
岁月的痕迹不可避免地侵蚀了他的身体。
纵横的皱纹、依稀的白发……
无论哪个，都标志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白秋侧过身子给他让路，祝行径直走到了池慧的面前。
看到池慧这张稚嫩无暇的面孔，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如果说白秋对他的印象发生了从健壮到衰老的变化。
那么在祝行的眼中，直至今日，白秋依然少年。
“哈哈，小鬼带了新的小鬼。”
“真是好笑。”
“拿来吧。”
他手掌向上摊开。
“什、什么？”
池慧没有听懂，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照片啊，你们要找的那个家伙。”
“哦。”
池慧在口袋里摸了摸，递出了那张李有福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