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啊,你一定会成为浪潮的!”
藤树的脸上露出了坦然的微笑。
“要不是泼沙的效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也许在那个回合就已经分出胜负了。你的实力对于这枚徽章而言已经绰绰有余。”
尽管已经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手中见过这枚徽章,但成鸣在接过属于自己的这枚拳击徽章的时候,还是倍感荣幸。
“另外,这份技能学习机也送给你了!健身可不能懈怠哦!”
按照惯例,藤树送上了自己所使用的招牌招式——【健美】的学习机。
这招完美解决了泼冷水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能减轻所受到的伤害,给成鸣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会好好利用的!”
随即,成鸣把莲帽小童重新放出来,与小叶子一起庆祝胜利。
似乎这场战斗胜利之后,莲帽小童和小叶子又学会了新的招式。
“小孩子真是成长得飞快啊!”
藤树感叹道。
“谢谢藤树馆主的指教!”
“这是我应该做的!好了,腕力,幕下力士,我们也不能输啊,要继续变强!”
“哦斯!”
藤树的宝可梦们斗志昂扬地吆喝着。
~离开了武斗道馆~
“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武斗镇宝可梦中心的餐厅里,姬芽用勺子的尖角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煎蛋,把它从左边推到右边,又从右边推回左边。
成鸣把由司社长交给他的那封信从背包侧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信封很厚实,封口压着一小团暗红色的火漆,正面是一行手写的字:高松灯小姐收。
“得先把这封信送出去。”他说,“这是答应过社长的事。”
“但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诶。”
“由司社长当时说的是‘现在应该正在武斗镇逗留’。也就是说,他在把信交给我们之前,就知道对方会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该问问镇子上的人呢?”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除了考虑问人之外,我还搜过这个名字,想看看她是不是什么名人。”
从洛托姆手机中调出自己的搜索记录,成鸣两指一划,洛托姆就很机灵地化作了平板的尺寸,方便给姬芽看。
“我看看啊……石头收藏爱好者论坛,高松,没有写灯……”
“羽丘女子学园的学生高松灯……这个应该是她吧?”
“还有一本没有出版过的业余创作者的诗集……唔,只有一个署名是‘灯’呢。”
“搜一下本地的结果怎么样?加一个‘丰缘’或者‘武斗’呢?”
“这个我还真没试过,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成鸣在搜索框增加了一个限定词“丰缘”,这下搜出来了一个结果。
“《丰缘联盟冠军专访:关于“石头”的研究与她的伙伴们》……”
“……”
“……”
“对、对哦……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成鸣的脸色有点发白。
“丰缘一年前上任的宝可梦联盟冠军,就是一位名字叫‘灯’的女性……该不会……”
配图有五六张。与宝可梦切磋的瞬间、在研究所整理资料的背影、戴着手套检视石头样本的手、一头被风吹乱的短发。
还有,站在联盟的决战赛场上,背对着镜头,竞技场的大型灯光从上方照耀下来,宛如奇迹一般的女子。
没有一张是正脸。
正文里从头到尾只出现两个字。
——灯。
在联盟的登记信息上就没有姓氏。
冠军本人也因为个人原因选择深居简出、极少抛头露面或者接受采访。
只是兢兢业业地完成联盟冠军的本职工作,以及接受并战胜了几个通过冠军之路、向着她发起挑战的精英训练家们。
所以,搜“高松灯”的话,会因为算法问题搜不出冠军的报道。而搜“灯”的话,又会和其他所有的“灯”的结果混在一起。
该不会是……
武斗镇的街上还留着上午海潮退去的湿气。石板路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白墙红瓦之间晾着渔网和洗好的衣物。
这里的人大多互相认识,见到外来的训练家都会先笑着招呼一声。
成鸣先问了宝可梦中心前台的乔伊小姐。
“高松灯……?抱歉,这个名字我没有印象呢。住宿登记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查一下——啊,这半个月里没有姓高松的客人。”
他又问了旅馆的老板娘、租借冲浪板的摊主、卖刨冰的海之家老板、在沙滩上收网的渔夫。
没有人认识一个叫高松灯的人。
姬芽跟着他一路问过去,中途停下来买了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
“成鸣,要分你一半吗?”
“不用了,谢谢。”
“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找宝可梦的时候还认真呢。”
“因为答应过人家的事,总不好拖着。”
“话是这么说……”
姬芽挑起一勺塞进嘴里。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找到?”
成鸣没有立刻回答。
走到码头旁那家卖干货和旅行用品的老店门口时,云被海风推得很低。
店门口挂着成串的干海带,柜台上堆着压缩饼干、盐渍海苔、罐头和一小筐硬得像化石的咸鱼。
柜台里倒是干干净净,架子上放着各种露营或者玩水的装备,都是崭新的,只是款式老了些。
也许正因如此,这家老店才没有多少人气吧。
看店的是位老婆婆,正低着头往纸袋里分装东西。
成鸣走进去,礼貌地打了招呼,又把那个名字问了一遍。
“请问,您认识一位叫高松灯的小姐吗?”
老婆婆往袋子里装东西的手停了一下。
“小灯?”
成鸣和姬芽几乎是同时抬起头。
“您认识她?”
“是啊。那孩子是两个星期前到这儿来的,没在镇子上逗留,只在我这里买了一条睡袋。她每隔几天会来镇子上一趟,买一大堆宝可梦食物和干粮走。”
成鸣与姬芽对视了一眼。
“那……她现在在哪里?我们有封信要交给她。”
“信?”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软了下来,“她住在西边那个洞窟里。”
“洞窟?”
“石之洞窟,出门往西走,顺着海边的路就能到。”
老婆婆把手往西边一指。
“说是住在里面,具体住在哪个洞,我可不知道。那地方黑得很,我年轻时候进去过一次,摸到一半就出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孩子买东西从不讲价,也不多话。就是每次来,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只有鞋底沾着白灰——看着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走出来的。”
成鸣道了谢,转身要走,却被姬芽拉住了袖子。
“等等。”
姬芽没有看他。她正盯着柜台上的那本账本。
那是本用橡皮筋箍着的旧账本,纸页发黄,边角卷得起了毛。老婆婆平时就用铅笔在上面记来往的熟客,写了划,划了再写。
姬芽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的右侧。
“婆婆,这里……为什么写着两个名字?”
成鸣凑过去看。
那一列是前两天的赊账记录。同一天,同一笔货,紧接着写了两行字。
上一行的笔迹是老人家随手写的,只有:灯。
下面一行的笔迹写得端正许多,像是有人特意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高松灯。
看上去当天就还清了,于是划掉了账。
“哦,这个啊。”
老婆婆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那天她忘记带钱了,脸红红地问我说能不能等她一会儿,她去取钱。我就说,不要紧,下次来的时候再付也好。她就问我能不能把她记在赊账的账本上。我拗不过她,就写了。结果她又把自己的全名补了上去,说,‘这样婆婆好记账’。你说怪不怪,赊两包海苔还要报全名。结果,她上午才把东西拿走,中午就来还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