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缺失的阳光不能让葛丽斯特小姐失去她的色彩，亦或是由于豪华跑车金属漆面反射街灯带来的填补，我面前的女士依旧亮丽动人，透露着知性与成熟的美。
宾利的镀银车标更是与她相得益彰，衬托着她的典雅。
不过她此时的表情略带惊疑。
“华生先生，你们这是...？”
显然她对午夜时分在街边见到我们颇感惊讶，并且对我们停在酒店门口一事尤其感到诧异，我从她躲闪的目光中读出与先前的玲音玲々一样的，带着怀疑的神色。
我唯独不想让这位可敬的女士产生误会。
“晚上好，葛丽斯特小姐，如您所见，我正要带艾莉娜回家。”
“哈...”她露出困惑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这个时间...在外面？”
她尽力没把失礼的话语说出口，但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已经变成可疑的犯罪份子，没办法，不管是谁看到一名男子携带小萝莉站在粉红色霓虹灯招牌的酒店前都会起疑。
我连忙解释：“因为今天有点忙...您看，今天早上不是有一场轰动性的大案子来着？”
“是呢，很可怕的凶杀，那么说你们是...啊，我知道了，艾莉娜的小性子犯了吧，华生先生也真是辛苦了，陪着她闹...”知晓缘由后葛丽斯特替代艾莉娜向我道歉。
“嗯？不不，她倒也没添麻烦啦，其实我和艾莉娜才参与完整个事件，现在正要回去。”
“诶？她不只是瞎胡闹，还去干扰了警方吗？你们不会是因妨碍公务扣押到现在才放出来吧？我最近工作繁忙没多管教艾莉娜真是太抱歉了。”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实际上艾莉娜可是帮了大忙呢，说不定明天会被新闻提及，美少女侦探横空出世会登上热搜。”
“唔，是这样啊...艾莉娜也终于...”
总觉得葛丽斯特的语气还是带着一股对艾莉娜本事的怀疑，还有老妈子对自己女儿成长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的淡淡欣慰感。
“那么葛丽斯特小姐，您又为何如此时间还在路上？”
她开着2094年产的宾利175周年限量纪念款超跑，原来租房业务是这么赚钱的生意吗，我要不转业算了。
“啊...关于这个...那个，这不是月末了吗，这个季度的收租工作也忙起来了...”
她将一抹秀发撩到耳后，略带羞涩似乎在说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真奇怪，明明她可是在散发着事业独立的女性特有的光辉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连实际承办的业务数量为零的艾莉娜可都敢自称当世福尔摩斯。
“那...”葛丽斯特打开副驾驶的门，略微慌张地收起副驾座椅的背包，一瞬间我好像看到里面有什么金属闪光...
“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我也结束工作正要回去呢。”
“十分感谢，我正为三更半夜打不到车而头疼呢。”
嘛，大概是错觉，也许我误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看成了管制器具，也许是赫伯特用睫毛剪杀人的缘故让我有点神经过敏。
我把艾莉娜丢进后座，进入副驾，跑车再次开始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我开始与葛丽斯特小姐闲聊，讲述今天办案的详情。
...
“噗嗤，所以艾莉娜完全是歪打正着？”知道真相的葛丽斯特小姐被逗乐了。
“是的，有时必须承认女孩子的直觉很可怕。”
“不过，华生先生，可别因此太迷恋艾莉娜呀，她这一年多来说中的也只有这一件事罢了。”
“哦？她的侦探扮演游戏已经持续一年了吗？”我问道，某种意义上不知道这算成功还是失败，哪怕最顶级的情报贩子都是这几个月才察觉有一名不同寻常的小女孩在这一带活动。
“是啊，自从她醒...啊，咳咳...我是说自她来到新伦敦后。”葛丽斯特似乎突然呛到了吐沫，她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一些不该说的信息。
“来到？她之前...不住在联合王国吗？”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啦，不过艾莉娜的姓氏...看，她是法兰西人吧，对，一定是这样...可能她以前待在大陆，你看，搬家啊，变迁之类的...”
emmm...葛丽斯特小姐，您这样要掩饰什么的表情和话语实在太明显啦，我笃定她一定是知道一些艾莉娜的秘辛，并且有意隐瞒着。
这样的艾德丽安·葛丽斯特真的只会是普通人吗？
那么，只能说玲音那边交给同事的工作有问题了，果然坐办公室的都只会摸鱼，办正事的成效是一塌糊涂。
“华生先生，您过去是军官？”葛丽斯特有些生硬地改变话题，因为我在讲述的过程中把和玲音的关系编造为军中认识的同好。
“是，我之前是军医，曾有上尉的虚衔，在阿富汗跟随前线反恐部队。”
“您是什么原因退下来了呢？”
葛丽斯特小姐会这么问丝毫不奇怪，这个时代像军官这样国家的提供铁饭碗不会有人轻易放弃。
“负伤，我大腿中了几枪，机器人可不会在开火前确认是否有违反日内瓦公约，好在都是些擦伤，但我想是时候远离危险了。”
“哦，抱歉...”
“没什么，不用在意，我也没得心理创伤，只是战场那种地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嗯，华生先生退役应该能拿到不少慰问金吧，为何会寻找廉价出租公寓呢？”
“因为我只服役了一个月半，这么点时间别说想拿国家福利，实际上，能不被追责顺利退役已经是上下打点的结果。”
当然此乃谎言，我实际上仍旧是在役军官，不过我只在阿富汗待了几十天是事实，受伤躺进疗养院也是真的，所以确实手头没什么钱就是。
“原来如此...”
跑车内的对话就这样继续着，我认为葛丽斯特小姐是一名优秀的听众，她会耐心听完我的讲述，报以笑声或是赞叹，她果然是一位无比出色的女性。等到抵达事务所，我们的关系已经迅速拉近。
我们微笑着彼此对视，气氛...有些暧昧。
容我解释一下，我还不至于被美色迷惑心智，我不是搭讪，而是在名为艾德丽安·葛丽斯特的玫瑰丛中寻找藏起来的毒刺。
不过，即便找不到，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