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铺垫了那么多之后，终于抛出今晚谈话的目的：“那么葛丽斯特小姐，我能否有幸知晓您的故事呢？”
千方百计的调查都不如当事人的自述更加清楚。
葛丽斯特小姐对忽然轮到自己来讲述稍显准备不足：“诶？我吗？我只是很常见的包租婆啦，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不不不，包租婆很常见，但这么年轻美貌开着豪车的包租婆绝对是世间罕有的珍稀之物。
更别说，她的业务庞大到要开着车在城区里转悠收缴房租，这个规模...
“您这样的业务规模经营起来一定很困难吧，从不同的房东那里获取不同的租房，还要再精心标记价格转租出去，近几年的楼市可谓动荡剧烈啊。”
“嗯？”她歪过头示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头顶上仿佛有一对不存在的兽耳抖了一抖，“不同的房东？转租？不好意思，我没懂您的话语...”
诶？不可能啊，她就是干这一行的...等等...不是吧？
诶？！！不可能吧？！我心中激起滔天骇浪。
“这些房子，难道说...？”
“是啊，都是我名下的地产，房东只有一人也就是我自己呀，价格的话每个季度去附近的房产中介参考一下就好了。”
“...姑且问一下，您现在在出租的房产有多少套呢？”
“嗯...现在在租的有一百多吧，还有大概二三十套空置着，不过除了公寓，我手里还有一些商场店铺来着，因为委托给商场经营了最近没怎么过问情况。”
...还真的是这个难道，能一脸若无其事说出以上对话的葛丽斯特小姐此刻在我眼里宛若...
宛若富婆。
不，她就是超级大富婆啊，在她开着限量版宾利出现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才对，可葛丽斯特小姐的温柔与美貌让我失去了对环境的判断力。
“您难道...是体验生活的富家大小姐吗？”
“噗嗤，怎么会，华生先生说笑了。”艾德丽安·葛丽斯特笑出了声，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迅速归于平静。
“您的财富可真是夸张。”
“也不算什么啦，我只是恰好懂得一点点生意经罢了，又恰逢三战后那一段时间的房地产泡沫。”
“所以您是前年才开始现在的租房营生的吗？”
“嗯，不过之前也有做过其它生意赚过一点小钱就是了，然后滚雪球下来有了现在的规模。”
这可绝不是小钱啊，哪怕是破裂的泡沫，买下那么多房产所需的资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消化完这场对话带来的震撼，我意识到在车里待得有些久了，我对葛丽斯特点点头，答谢她捎带我们一程，下车把横躺在后座上的艾莉娜抱下来，后者已经沉沉睡去打着小鼾，全身随着重力靠在我的身侧。
“对了。”与葛丽斯特小姐寒暄着告别时我突然想到，“葛丽斯特小姐您目前没有男朋友吧？”
若是组建了家庭很难想象她还会独自深夜时分外出催收房租。
“嗯，是呢...华生先生这么问，是想应聘这个职位吗？”葛丽斯特轻声笑着回应。
我也轻笑道：“说不定我会尝试一下呢。”今晚与她相处的短暂时光的确令我感到愉悦和欢快。
“我在这方面可会是个严厉的人事部经理呢。”她再次开着玩笑回应。
然后，是沉默，在午夜的街道，事务所的楼下，我与坐在驾驶位的葛丽斯特小姐之间。以及附带一只沉睡的艾莉娜。
我一时不知怎么继续，连本是开玩笑回应着的葛丽斯特小姐也很快肉眼可见羞红了脸。我也本只是半开玩笑的随口回答，可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张张葛丽斯特小姐穿着各式衣物对我微笑的画面。
以及一个新的称呼，华生太太。
也许，足足停顿了有一分钟，是艾莉娜梦中呼唤草莓酱的呓语打破这阵沉默，我清清嗓子：“时间太晚了，我得赶紧把艾莉娜丢回床上...”
“啊...是啊，嗯...”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次感谢您的顺风车，祝您晚安。”
“华生先生也是，晚安...”
尽管葛丽斯特小姐目前居住的地方，街口转角处的那座公寓距离我们不过百米，但宾利跑车却在午夜街头发出啸叫，葛丽斯特一定是猛踩着油门起步离开。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自动关闭的大门后，转头掏出钥匙开门。
贤良淑德秀慧的好妻子...吗...
最重要的是，单身富婆啊。
不不不，我摇头把脑海里的杂念清除出去，最重要的应该是刚才的对话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才对。
重点是艾德丽安·葛丽斯特目前未婚，手握上百套房产...
我再次猛烈摇头清除杂念，幅度有些剧烈以至于影响到某金发萝莉的熟睡。
“华生，不行...不要这样...太大了...塞不下...”
她到底在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草莓蛋糕太大了吃不下...”
呼，还好，不是限制级内容。
我打开客厅的灯，在灯光下把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楚，艾德丽安·葛丽斯特，资料表明今年25岁，而她亲口所说名下财产富可敌国。
这会是一名年轻女性运气好些，会一些生意手段就能做到的成就吗？
我知道总是会存在一些商业传奇，要是对比大公司和企业集团的话葛丽斯特小姐的财富也没有太过夸张，可是，单单靠着几年时间积攒的利润，她就能有滚雪球的本金吗？
况且在三战后的五年，到房地产泡沫为止的那个时间段，联合王国都处在经济萧条期，事实上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恢复。
赫伯特之前的话语在我的脑海里回荡：一个人活上几百年总能颇有家资。
艾德丽安·葛丽斯特小姐，真的真的只有25岁吗？
她的启动资金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还有一件事，葛丽斯特小姐从事租房不过两年，艾莉娜在一年多前来到这里，并获得了现在的事务所作为落脚点，这会是巧合吗，另外，葛丽斯特对艾莉娜的态度很友善，甚至可以说是宠溺。
我用芯片在终端记录下种种疑点，如果艾莉娜是特殊的存在，那么她的人际关系，她周边活动的人，就都值得花费精力深入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