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发现。
但直到麦克马林被搬运进一间客房,这位房地产商仍昏迷不醒。
我不禁好奇警员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发现时他就是昏迷的?”
“啊...是的...”警员指着麦克马林右侧脸颊的淤青,“他看上去被揍得不轻。”
无疑这是个线索,不过,“他额头的淤青也是被人打得吗?”,我感到疑惑,那看上去很新啊,而且为什么带着些许泥土?
“这个,其实...”
警员支支吾吾地解释是他直接踩踏上麦克马林的脸,才发现触感不对。
“...天那么黑,他又躺在灌木丛里...”
emmm...于是他的昏迷程度因此加重了?
可怜的警员解释得越多,雷斯垂德的面色就越发难看。
不过,反正结果不坏,不如说是惊喜。
但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时间在流逝,我们有许多问题要询问这位唯一被发现的失踪人士。
最不耐烦的人果然是玲音,她的义手再次伸出那根噼啪冒着电花的刺,在所有人来得及阻止她之前已经快速朝麦克马林扎去。不过效果倒是不错,麦克马林在强烈的外界刺激下醒来,并好像触电一样弹起。
“好像”一词也许可以去掉。
雷斯垂德无奈走上前:“晚上好,先生。”
“哦...晚上好...我这是在哪?”
“爵士的庄园,您来此参加晚宴,您还记得吗?”
“对...对...”麦克马林抚摸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似乎哪里仍在带给他疼痛。
“医生。”雷斯垂德看向我,“他要紧吗?”
“没什么大碍,皮下内出血和肿胀,一周内会自然消退,不过很明显,被人打的。”
“没错,我想起来了,那个混蛋竟敢打我!那个卑微的仆人!”
他突然表情愠怒地大吼起来。
“究竟发生什么了,先生,慢慢说。”雷斯垂德匆忙打开笔记,“您可能还不知道,晚宴失踪了不少人。”
“失踪?”麦克马林愣了半晌,“对...那混蛋一定是跑了。”
“所以说说您的情况吧,您遭遇了什么?”
“我想想...现在是...”
“晚上九点。”
“那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之前,我...我在洗手间被人袭击了,被一个仆人。”
麦克马林的回答莫名很简短。
“原因呢?”我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他就这么...这么直接打了过来,他力气惊人,把我从飘窗丢了出去,该死,我一定是就此昏过去了...我到现在都感觉肌肉酥麻抽搐!”
我瞥一眼玲音,后者则毫无愧疚感的样子。
雷斯垂德咳嗽一声:“你说是一位仆人袭击了你?他什么长相?”
“说不上来,只确定是男的,至于面孔,我怎么会去费心记住一个仆人的样貌呢。”
“嗯...有什么要补充吗,先生?”雷斯垂德对着笔记皱眉思索。
“没了,对了,你们说不少人失踪,除了袭击我的,还有谁?”
雷斯垂德回答了他的疑问。我注意到提到薇薇安时他眼神有一瞬间的颤抖。
“哦天呐,一定也是这个穷凶极恶之徒干的,你们得赶快抓住他!”
“无疑我们会的,好了,先生,您先休息吧。”
关上房门,我们来到走廊。
(“华生,你怎么看?”)
(“玲音,此事必有蹊跷。”)
我明显能看出麦克马林在撒谎,至少,他没讲述全部的真相。
案情依旧扑朔迷离,艾莉娜和其它人不知在何处。
“听上去,是那个‘本’干的。”我沉吟,“可他们应该是独处,打斗发生时与其它失踪人员无关。”
“而且理由是什么,他潜入宴会就是为了揍麦克马林一顿?”雷斯垂德表示不理解。
“走吧华生,去那间洗手间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与这座宅邸的其它部分一样,这个位于发现麦克马林的地点附近的洗手间同样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地面很干净,我们没能发现什么不寻常的痕迹。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一无所获。
洗手间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线索。
因为...这是一处女厕...
麦克马林是在女厕的飘窗下面被警员发现,从那里穿过树篱迷宫就是庄园出入口。
“奇怪了,两个大男人跑到女厕所里打斗?”
我理解不了。
“这确实是个疑点,麦克马林在隐瞒什么呢?”玲音蹲下来仔细瞧着地砖。
“他说约一小时前,也就是八点左右,那个时候正是舞会开始时。”我也在玲音面前蹲下,但连地砖缝隙都被擦试过,实在非常干净。
“也是本自由活动的时候。”
他们是巧合相遇吗,又为何要打斗?
“那个...华生...”葛丽斯特变扭地挤进我和玲音中间,“华生先生...”
“怎么了吗,葛丽斯特小姐。”
“这个,我在洗手台发现的。”
她手里握着一根金色的头发。
我接过,眯起双眼。这个色泽,还有长度,以及...
我将头发凑到鼻子下细细嗅探。
这残留香波的味道,错不了,我保证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这根头发的来历。
“这是艾莉娜掉落的,我肯定来自右侧的刘海,看这道折印,我今天下午全程目睹她躺在沙发上唔——”
玲音忽然倒向葛丽斯特,于是葛丽斯特不可避免倒向我,打断我的话语。
(“华生,没必要公开你的变态行径。”)
她在说什么啊,我只是解释这根头发的来源而已,现在话说到一半忽然美人入怀。
“啊,对,对不起...我这就...”
可葛丽斯特扭动了半分钟都没从我身上离开,也许是醉酒后的无力,也许是因为绊到长裙。
当然我也没主动想脱困就是。
我不介意暂时放下眼前的事物,多享受一会儿。
至于艾莉娜?她一定没事的。
大概。
最后还是玲音把我们粗暴分开,真是的,这个坏女人今天已经多少次来打扰我和葛丽斯特小姐纯洁的友谊了?
我的肩膀疼痛得要仿佛失去知觉,玲音也因为酒水摄入过多导致内分泌失衡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
多亏葛丽斯特柔和的道歉声让我内心平静。
只是,错觉吗?我好像听到有谁在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