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
似乎如此。
哦对了。
“还有个问题,你为何殴打麦克马林?”我把最后尚未证实的一点疑惑问出口。
看那个让其脸颊肿胀起来的力道,这位房地产商接下来一周都有的罪受。
但我的直觉是他罪有应得,并推测他的举动绝非绅士之行为。
“啊,那个混蛋,他罪有应得,他竟敢对薇薇安做那龌龊的事!”
谈话到此,本来平静的本情绪似乎愤怒起来。他花费半分钟才平静下来,继续开口。
“抱歉,各位,但一回想起来薇薇安差点...我实在是忍不住...并且我相信你们听完我的讲述,也会和我一样愤慨。”
他随后的陈述与我所料十之不离八九。
“在我按照事先约定进入卫生间与薇薇安碰头的时候,推开门我看见的却是心心念念的薇薇安被这个家伙逼入墙角,他在拿着一朵玫瑰装模做样向薇薇安求爱,说着老套又公式化的甜言蜜语,可我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只有贪婪和欲望的情绪。
他甚至大言不惭直说已经预定了酒店房间,那绝不能称之为‘爱意’,只会让听者感觉恶心,并且倘若薇薇安把那再明显不过的拒绝说出口,我相信下一刻他就会用强。
这个无耻的男人,薇薇安在我打开卫生间的门的时候已经在角落里退无可退,我顷刻便能感受到她的惊慌和无助。
看到这一幕我当然忍不了了,也还好我及时赶到,我对着那家伙狠狠打了上去,救下不知所措的薇薇安,真可惜,才一拳这个麦克马林就倒了,要不是还要帮薇薇安逃离,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旁响起咯吱声,我撇过眼角,是玲音听得直皱眉,机械义手紧紧握拳。
只是她的表情中怎么还闪过一丝惊惧,带着一点少女的羞赧?她不会是把自己带入故事里的薇薇安了吧,两个人的年龄可是有差距的啊,一位是年轻漂亮的女士,一位是...不怎么年轻的女士...
嗯...抛开年龄问题,我发现...玲音也可以姑且勉强算是一位美女?
也许还要把她嘴巴缝上。
不过,我的推理中最后一个等待验证的环节也是正确的,麦克马林这种市侩小人,居然对薇薇安小姐打算生米做熟饭,目的也很明显——谋求爵士的家产。
难怪他在苏醒后对我们的口供异常简略,这个男人今晚来宴会的目的就不单纯。
亏此人还打扮得光鲜亮丽,形象曾勉强也算作我这样高尚绅士中的一员,但实际上却是个败类,要我看,本揍得还是轻了。
“这个混蛋!”老爵士听到本的讲述也愤怒了,“我竟会邀请那种畜生!”
爵士的电子眼转换为暴走的红色,挥舞着——在方才见到他进来时我还给了他的那个异常沉重——手杖,一幅要赶回庄园闹出凶杀案的架势。
雷斯垂德苦着脸阻止:“阁下,请务必冷静,只要薇薇安小姐事后正式起诉,我们可以在法律层面上指责麦克马林并公开、合法的逮捕他,请务必不要动用私刑。”
他起身推着爵士走出审讯室,看样子是去再泡一杯咖啡让爵士冷静。
审讯室暂时只有本、玲音和我三人。
本看起来怒火尚未消失,只是转了矛头:“那个爵士,哼,他因为自己的禁脔差点被人捷足先登而怒不可遏?他们这种贵族上流,在我看来都一样的邪恶。”
“如果我是你,在搞清楚事情真相前绝不会轻易发表任何看法。”
这小子知道他在背后骂爵士的每一句坏话都在降低和薇薇安走到一起的可能吗?
“哼,我问你,你能想象吗,他竟然看上了一位年轻几十岁的姑娘!他都可以当薇薇安爷爷了!真是恬不知耻!”
不,其实是父亲辈...不过我想起来了,误会还没解开呢,本一定也不清楚实情。
见我和玲音同时神色古怪,本露出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黑暗秘辛吗?”
恰好此时爵士端着一杯新的咖啡在雷斯垂德陪同下归来。
“说起来,薇薇安小姐去哪了?”我问道。爵士听到这个问题也随即迫切地看向警督先生。
“在隔壁休息室。”
“那刚好,我想本、爵士还有薇薇安小姐需要三个人待在一起一小会儿,用来解开今天的误会。”
“哦...可是...我...薇薇安...”爵士忽然慌张起来,此时一点都不像曾经历风雨的坚毅战士。
“阁下,你不能永远瞒下去,薇薇安小姐也有权知道真相。”
况且,今晚的闹剧一大半起因就是来自维克托爵士的迟疑。
“...你说的对,年轻人...”爵士紧张地深呼吸做着准备。
关于爵士究竟如何解释的,我们无从得知,但隔着玻璃墙,我们最后看到的是父女相认,抱头痛哭。
场面不可谓不可喜可贺。
真感人,如同在看无声的肥皂剧,我和玲音同步喝下一口热茶。
只是这下轮到房间里坐在一旁的本·勒克莱尔面色古怪了,很明显他在希望方才对爵士的辱骂声没有透过门缝传出去。
亨利·维克托爵士对这位小伙子的目光倒是从一开始的厌恶警惕变为欣赏,大有认可这位女婿的意思。
只要他和薇薇安小姐两情相悦。
只是,一切不会总是这么顺利。
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时间了。九处的工作时间。
“华生,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横插一杠了。”
“当然,只等着你先上了。”
“哈?为什么是老娘来扮演恶人?”
“因为你是组长呀~”
趁着玲音喷茶水的功夫我一推她的后背,把她推入审讯室。
这一次轮到我倚靠门框看戏了。
“哦,玲音女士,有什么事吗?”
“嗯...怎么说呢...”
她缓缓走到本的身边,机械义手搭在其肩膀上。
“我们需要带走他。”
“可老夫不打算对本进行起诉,他应该可以被释放了。”爵士感到奇怪。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
“不对,你们是...你意思是...”
“没错,我们需要把他带去...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