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
以十分震惊的方式。
我和玲音走进工厂内部,迎面而来的是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混混们,,看服装和外面的家伙一样是帮派人士,其中偶尔还有一两个还存在有微弱的意识,在抖动抽搐,但也很快被玲音不留情面的踩踏彻底击昏。
只是这些人...
他们头上的瘀伤和臃肿,无疑是被钝器殴打所致。
在不久之前先我们一步进入这里,又并非黑帮的人,应该只有艾德丽安·葛丽斯特了。难道,这些伤是葛丽斯特干的吗,那位总是对我面露温柔微笑的善良女士?
原来房东是一个如此危险和需要战斗力保障的职业啊,我又一次受教了呢。
“华生,你到底在若有所思地点什么头啊,集中精神,前面开路!”
嘁,明明刚刚对付小混混还这么威风,身为组长的玲音玲々,不身先士卒而是要躲在我背后吗?!
联合王国的陆军就是因为总是出现玲音一样怯弱的军官才会陆战打得一塌糊涂。
但没办法,我可不敢反抗母老虎,反过来推着她前进,那大概率结局会是她用火箭飞拳给我一拳。
也可能是直接一个背后裸绞。
也许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该考虑申请调职。
跨过这些倒下的人,我们深入工厂,在废弃工厂内部的空地中央,并不意外的,面前所看到的人影正是艾德丽安·葛丽斯特。
工厂探照灯把这里照耀得像是一处舞台,而舞台之上被聚光灯汇聚所衬托的便是她的身姿。
葛丽斯特就在我们正前方,似乎没发觉我们的接近,在我们看清楚她人影的时候,她正挥舞两下手里的球棒,然后奋力扭转自己的身体把球棒击打出去,姿势依旧标准而优美。
咚——!
好响亮的敲击声,绝对又是全垒打,我内心感叹。
但是,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有发来棒球的机器,她所击打的目标是一颗人类的头颅,头颅的主人,这个侧身对着我们的倒霉蛋被狠狠击飞到空中倒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倒在我们脚下,一如其他好几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一样。
从一处处明显的凹痕来看,救护者如果嫌弃地段偏远不愿意跑过来的话,他们也许可以就此继续安心长眠也说不定。
似乎因为男人被揍飞过来时我和玲音下意识后退所产生的动静,葛丽斯特终于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
“哦?还有吗?**的,你们这些渣滓!社会败类和寄生虫!就因为你们,害得老娘从约会中途跑出来...”
伴随着葛丽斯特扭转身体的动作,她的怒骂声也一并传达过来,就在她转过身与我们对视的时候。
于是,话语的后半段戛然而止,肉眼可见的,葛丽斯特原本愤怒的面孔变得一脸惊异。
她睁大了双眼,一双蓝宝石清澈透亮,显现着不可置信的疑惑。
“华、华生?!!!”
她僵住了,球棒也掉落在地,上面的血污溅撒,不少沾染上她的裙摆,同时金属与水泥地碰撞产生的噪音响彻整座工厂废墟。
“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充满金属质感的回声中,葛丽斯特的脸在迅速变红,她又恢复了那个我常见到的面容,美丽且娇羞。
只是知性与温柔被慌乱无措替代。
“......”
该怎么回答好呢?我不知道。
于是唯有尴尬的沉默。
现在,时间仿佛被暂停,我们都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相互对视,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会缓解此刻的尴尬。
倒是玲音偷摸发来一条消息。
(“嗯...有意思呢,华生,看,老娘说过吧,暴力女。”)
(“......”)
啧,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就在面前,我确实无法反驳啊,眼前的葛丽斯特,隐藏在温柔面孔之后的原来是一只厉鬼。
但除此之外,现在让我和玲音同时感到惊讶的还有好几件事。
第一,凭借一把棒球棍杀穿了整个盘踞在工厂废墟里的黑帮,看样子还没杀尽兴,样子与平常我所见到的判若两人,葛丽斯特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吓人。
第二,这个倒在我们面前的,脸部肿到他姥姥都不认识的倒霉蛋,面貌特征明显不是个正常人,那双头顶两侧的犬类长耳和尾椎骨连着的的带毛发的尾巴,还有变形的手部指甲,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是一只狼人,或者说,与神话传说中的狼人相近似的变异人类,血脉品种的话...我分辨不出来,也许就是欧洲灰狼,这个毛发浓密度,也可能是挪威狼。
不过他除了耳朵和尾巴,其它兽化特征正在缓慢消退,看来这个怪物在变形到一半就被一棍子抽飞了。
我右眼瞳孔里的全息装置粗略扫描下,并未有找到这个人的信息,看来也是一名未被监视的异类。
还有第三点,我最震惊的一点,就是葛丽斯特的头顶,现在同样翘起一对三角状的兽耳,在她身后,也有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裙底伸出。
这下没必要展开什么审问了,玲音的那套违规流程大可以放起来了,名为艾德丽安·葛丽斯特的女士,其正体原来是一名狼人。
或者近似之物。
这么说来,我之前的好几次错觉,其实并不是错觉吗...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我可没想到再次与葛丽斯特相见时会是这种状况,我还以为会上演一套英雄救美的戏码呢,手上的枪保险都打开了。
欸?
枪?
我刚想到这里,葛丽斯特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我的右手,正是那把枪所在的位置。
那对明亮的蓝宝石大眼睛透露出的情绪正在从惊异转变为恐惧。
然后是一股绝望。
“原来是这样吗...”
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样,但绝对不是那样。
“不,不是这样!”
可我慌乱关闭保险的动作在葛丽斯特看来像是要举枪瞄准。
她普通一声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呜~,至少...请放过艾莉娜!看在我们曾经...呜~”
这绝对会让别人误会的台词又是在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