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葛丽斯特，为什么你们会选在这里碰面，那些黑帮混混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两个异类打架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普通人参和。
“这家伙...”葛丽斯特厌恶地瞪了一眼在地面上昏迷的男人，“不找一份体面工作，却加入了黑帮当高级打手，那些人都是他小弟，我一激动就...就顺手一块打了...”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又细小下去，并偷偷瞥了我一眼。
是在求夸奖吗？嗯，棒球技术一如既往的出色呢，葛丽斯特小姐。
“至于地点，这里算是他的办公点吧，我本想着看在同族的份上来规劝一番让他走上正路，但是...唔...
以上，就是全部经过...”
那么现在，详情我们已经知晓，接下来就是该讨论怎么处置葛丽斯特了。
我个人觉得，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
既然这一带从不曾纳入法治范围，我们也没必要开先例，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管它干嘛。
（“华生...你这家伙，老娘会在档案里写下来的，绝不能让你调去公检法。”）
我匆匆打开终端退出和玲音的聊天界面。
这个芯片到底什么毛病总是把我心里的想法发出去，还有，真是的，我的看法明明是从玲音她学来的呀，有什么不对。
玲音双手撑住背后的废弃工厂传送带，正对葛丽斯特，叹口气说道：“艾德丽安·葛丽斯特，你是狼人？还是变种的人类？”
葛丽斯特疑惑的歪过头，还有身后的大尾巴：“变种的人类...是什么？如你所见我是...狼人。”
“你是新大陆人？”
葛丽斯特点点头：“我出生于蒙特利尔。”
“你知道‘彩色方案’吗？”我双手抱胸走到玲音身旁，同样靠在废弃传送带边问道。
那是对应的在新英格兰所进行的“九号计划”，但葛丽斯特仍旧是疑惑地摇了摇头和尾巴。
顺带抖了一下那对兽耳，它们现在已经重新挺立起来了，让我不得不强行忍住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葛丽斯特现在毛茸茸的样子一看就摸起来很舒服。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葛丽斯特抵住双手看起来有些拘谨，而玲音则不满地啧了一声，用手指戳击我的脸颊。
“华生，注意力集中！”
咳...说回正题，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是一名混迹在人类之中的原生异类，并不清楚实验计划的事。
“玲音，她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是不是可以撤了？”
我又一次提议放过葛丽斯特，回应是一道充满鄙视的目光。
“只是和正在进行的行动无关而已，不代表我们要对原生异类视而不见！尤其还是危险指数较高的狼人，华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狼人是暴力和混乱的代名词。”
她拿出终端，看起来一副打算开始做笔录的架势。
葛丽斯特看起来有被小小刺激到：“呜，暴、暴力？！我才没有，华生请别相信！”
当然，我相信，此刻在我正前方的葛丽斯特和身边的玲音，暴力这一单词要属于那位女士头上这件事，暴力本身一定很明白。
它要是不明白，玲音会让它明白的，对吧？
“华生，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咳，总之，请继续...”
“那么，葛丽斯特，请你介绍下自己吧，你为何会来到新伦敦。”
“好的...”
不知为何，刚要继续开口的葛丽斯特注意到我在看她后，匆忙撩了一下耳边（人类耳朵）的鬓发，又整理了一下衣物，才继续说道：
“我们家族一直生活在蒙特利尔，安安静静，先祖依靠新大陆的毛皮生意积累了足够的财富。
直到1929年大萧条，那年我的十九岁生日蛋糕比前几年大幅缩水，我哭闹下才知道家族财富已经随着股市崩盘消失了大部分。”
“所以你是不得不辗转各地开始工作来重新获取财富吗？”结合我们查找到的资料我问道。
我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多么励志的故事，破产大小姐辛苦打工200年重新变成富婆。
“没有啦，因为现金流已经全部赔进股市了，家族吸取教训开始变卖艺术品，经营房地产，因此作为产权人我也不得不开始到各地往来。
毕竟当年还没完网络，交易都是线下进行。”
诶？
“姑且问一下，你的十九岁生日蛋糕有多大？”
“24寸，所以当年我很生气，往常都是48寸或更大。”
玲音打字的手指在颤抖，而我满脑子在想一定要维持住我和葛丽斯特的友谊。
“那...然、然后呢？”重新意识到葛丽斯特的财富地位，我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结巴了。
“然后？哎...爸妈总想着再把钱投进股市挣回来，我实在受不了也劝不动，就分家跑了，每过二十年我会换座城市生活，防止被人类发现异常。”
“可新大陆那么大，你怎么会漂洋过海来英伦？”
“因为狩魔猎人。”葛丽斯特忽然话语里带上一丝颤抖和恐惧，“离开了家族的隐居地，我一个人生活，虽然始终小心翼翼，但前几年终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踪迹，趁着三战结束后的混乱，我逃到了新伦敦希望摆脱他们。”
“为什么是伦敦？”
“人们都说这是世界上最混乱的都市。”
身为执法人员听见别人如此评价这座城市，我心里还真不好受...
不，毫无波动呢，伦敦历来就是这样的鬼地方。
“所以，那个...华生，我会怎么样...你会对我做什么事呢？”
我倒确实想做很多事，但大概会被身边的玲音阻止，而对葛丽斯特的判决同样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转头看着皱眉的母老虎。
“已经完事了，可以放了吧？”我只能做出建议。
“别吵，老娘在思考。”
“唔...”葛丽斯特不安地抖了抖兽耳。
“既然是原生个体，倒也符合合作的条件，但有一个问题，你的种族是什么呢？”
“加、加拿大狼...”
“哦？那可是高危险个体啊，葛丽斯特小姐，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只好上抹杀名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