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苏祁的身体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抓住了。
被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触手怪,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那些灰色的触手,比她想象的更加柔韧和有力,紧紧地缠绕着她的手腕、脚踝和腰肢,将她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悬吊在了半空中。
她的双手被高高地举过头顶,捆在一起;双腿也被分离开,各自被数根触手缠住,固定成一个羞耻的M字形。这个姿势,让她娇小的身体曲线完全暴露了出来,训练部的制服因为拉伸而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轮廓。
“唔……”
苏祁发出一声呜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这……这比她脑子里幻想过的、最糟糕的画面,还要羞耻一百倍!
为什么会是这种姿势啊!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但触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液体,滑不溜丢的,根本无处借力。她的挣扎,反而让那些触手缠得更紧,身体的摩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异样触感。
“放开……放开我!”
苏祁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那只触手怪显然听不懂她的话。它似乎对自己的战利品非常满意,晃动着身体,将苏祁吊在半空中,慢慢地旋转着,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苏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还好……还好这里是战场的边缘,周围没有人。
要是被景池哥,或者叶萧那个大嘴巴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她真的会羞到当场自爆,然后把所有目击者全都灭口的!
【自我的种子】的能力悄然发动,一股异样的快感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从尾椎骨升起,窜向四肢百骸。
“不……不要……”
苏祁用力地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住那股不合时宜的快感。她不能在这里……她不能因为这种感觉而……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就在她羞愤欲死,在快感与耻辱的边缘疯狂挣扎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不对劲。
这只怪物,太不对劲了。
它的实力,绝对不止C级或者B级。这种诡异的防御能力,这种专门用于捕获和束缚的攻击方式……太特化了。
翼协会的资料库里,对深渊生物的分类非常详细。这种能力,更像是传说中只在14区——那个以“魔法少女”为主要战力的区域——才会出现的,专门克制女性异能者的“狩猎者”亚种。
为什么会出现在26区?还是在这种低烈度的三级裂隙里?
这不合理。
就像是在新手村,突然刷新了一只专门用来打最终BOSS的特化精英怪。
难道……
苏祁的心猛地一沉。
还没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捆绑着她的触手猛地松开。
失重感传来,她整个人开始朝着下方坠落。
“呀——!”
苏祁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混合着淡淡冷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苏祁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黑色衣角,和一张线条分明的、冷峻的下颌。
是景池哥!
他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安心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羞耻和恐惧,苏祁的眼眶一热,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景池哥……”她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江景池的怀里,用力地蹭了蹭。
……
江景池抱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情有些复杂。
无奈,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怒火。
在指挥机上感觉到手环的异常波动时,他就猜到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肯定跟来了。他立刻分出了一道暗影分身,悄悄地脱离了主部队,循着那丝微弱的灵魂链接,一路找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她被那只丑陋的深渊生物,以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姿势捆绑着,像个玩偶一样被吊在半空中。
那只怪物,他认得。
深渊“收藏家”亚种。一种非常罕见的、拥有初级智慧的B级精英单位。它没有太强的直接攻击力,唯一的爱好,就是捕获它认为“有价值”的生命体,然后用自己的体液将其包裹,制作成“标本”。
这个小笨蛋,居然把这种危险的家伙当成了练手的新手怪。
那一瞬间,江景池泛起了一丝杀意。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最凝练的暗元素,化作无形的利刃,在一瞬间就将那只“收藏家”连同它的所有触手,切割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他接住她坠落的身体,感受着她在怀里安心的颤抖,心中的怒火才渐渐平息,转化为了深深的无奈。
他该拿她怎么办?
骂她一顿?她肯定会哭得更厉害。
罚她?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任何“惩罚”,对这个小家伙来说,恐怕都跟奖励没什么区别。
江景池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准备先安抚一下这个受惊的小家伙,等回去再跟她好好“算账”。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有没有受伤?”
苏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然后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和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江景池的心,瞬间就软了。
算了,她没事就好。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比如“以后不准再这么乱跑了”之类的。
结果,怀里的小家伙却看着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软糯到极点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让他大脑当场宕机的话。
“那个……景池哥……”
“我们回家……也玩一下这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