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叶萧一听,脸都绿了,“喂喂喂,开什么玩笑!我们还在这里面呢!世界崩溃了我们怎么办?跟着一起被格式化吗?”
“不会被格式化,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霖依的语速极快,冷静地分析道。
“这个禁区是以意识为基础构建的,一旦彻底崩溃,我们的意识会像被卷入粉碎机一样,被狂暴的精神能量流撕成碎片。就算侥幸能保住核心意识不灭,醒来后也大概率会变成白痴。”
“白痴?!”叶萧怪叫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么英俊帅气的脑袋,可不能变成白痴啊!”
“别说废话了!”玲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叶萧,走到江景池面前,神情凝重,“景池,现在怎么办?我们能强行突破出去吗?”
江景池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不断扩大的裂痕,那些裂痕背后,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混沌的虚无。
“来不及了。空间结构已经开始解离,任何强行传送的行为,都可能被卷入未知的空间乱流,下场比变成白痴更惨。”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叶萧一脸绝望。
就在众人心头一沉,以为陷入绝境的时候,苏祁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提示”的声音。
【笨蛋,慌什么。你忘了你最大的金手指是谁了吗?】
「金手指?你是说……景池哥?」苏祁下意识地看向江景池。
【不然呢?】提示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为他之前又是帮你‘治病’,又是帮你‘调解’,是在陪你玩过家家吗?他早就把所有情况都算到了。】
【这个世界的崩溃,根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苏祁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在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中,依旧从容不迫、风度翩翩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这样?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害得大家白担心一场!
仿佛是察觉到了苏祁的怨念,江景池回过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在场所有人内心的焦躁和恐慌。
“掌控?景池,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玲玉急切地问道。
江景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林夕。
“林夕,作为这个世界的‘三大构造者’之一,你应该最清楚,这个禁区的‘出口’在哪里吧?”
被点到名的林夕,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挠了挠脸颊,干笑道:“出口嘛……嘿嘿,其实……这个禁区,它没有出口。”
“什么?!”众人再次大惊。
“你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林夕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们当初构建这个世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困住谁,而是为了‘演戏’。”
“演戏?演给谁看?”叶萧不解地问道。
林夕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她抬起头,看向上方那片混沌的虚无,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观测者。”
“观测者?!”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作为翼协会的成员,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存在。
那是深渊的至高主宰,是所有禁区的源头,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描述,更无法被战胜的,高维存在。
“没错。”林夕的脸色有些苍白,“当初,我和灵、无,之所以要和深渊合作,构建这个‘纯粹’的禁区,就是为了吸引‘观测者’的注意。”
“我们的目的,是想通过‘扮演’一场完美的戏剧——一场关于‘救赎’与‘和解’的戏剧,来取悦‘观测者’,从而获得祂的‘恩赐’,让我们所爱的人,在祂构建的剧本里,获得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是,我们失败了。”林夕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们低估了人心的复杂,也高估了自己对剧本的掌控力。我们创造出来的,不是一个完美的舞台,而是一个即将失控的牢笼。”
“直到……你们的出现。”
林夕的目光,落在了江景池和苏祁的身上。
“你们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但也是一个转机。你们用自己的方式,解开了所有人的心结,让这场濒临崩盘的戏剧,重新回到了‘救赎’与‘和解’的主题上。”
“所以,”江景...池接过了她的话,“这场戏剧的最后一幕,不是‘世界崩溃,全员团灭’,而是‘完美谢幕,获得奖赏’。”
“而我们的‘奖赏’,就是安然无恙地,回到现实世界。”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搞了半天,他们不是在闯关,而是在演戏?还是演给深渊最大的BOSS看?
这也太魔幻了吧!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观测者’一定会给我们‘奖赏’,而不是直接把我们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抹掉?”叶萧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们有一个最好的‘演员’。”江景池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苏祁的身上。
“我?”苏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没错。”江景池微笑着说道,“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苏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禁区降临的那一刻。
她为了寻找江景池,不惜耗费千万愿力发动“奇迹”,结果却被一个巨大的、由星辰组成的眼睛锁定,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那个眼睛……就是‘观测者’?!”苏祁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江景池点了点头,“从那一刻起,你就被‘观测者’标记了。你成为了祂剧本里的‘特殊角色’。祂对你,抱有极大的‘兴趣’。”
“所以,只要你还在,只要你希望‘回到现实’,那么‘观测者’,就一定会为了让祂的‘戏剧’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而满足你的愿望。”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出口’。”
就在江景池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剧烈的震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从他们身上脱落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片混沌的虚无,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而在星空的最深处,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只眼睛,由亿万颗闪烁的星辰组成。
祂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仿佛能看穿一切时间与空间的,星之漩涡。
“观测者”。
祂,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