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注意点儿,我要开始了。”
江景池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话音刚落,苏祁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向上托举起来。
“呀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瞬间拔高的视野,让苏祁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下意识地死死抱住江景池的脖子,双腿也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世界在旋转。
不,不是世界在旋转,是江景池真的抱着她在原地缓缓地转起了圈。
客厅里的吊灯在他头顶上方掠过,吧台、沙发、落地窗……所有熟悉的景物都变成了一道道流动的光影。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江景池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一首能让人安心的催眠曲。
「天……天啊……真的……真的举高高了……」
苏祁把脸深深埋在江景池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一半是双脚离地的恐惧,另一半却是被全然包裹和掌控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巨人托在掌心的小人偶,渺小、脆弱,却又被无比珍视地呵护着。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羞耻和不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怎么样?这个补偿满意吗?”江景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胸膛传到她的身体里,让她感觉耳朵痒痒的。
苏祁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声音闷闷地从他脖颈间传出来:“还……还行吧……就是有点晕……”
“晕?”江景池停下了旋转的脚步,但依旧保持着托举她的姿势,“那要不要再来点刺激的?”
“欸?”
苏祁还没反应过来“刺激的”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身体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被迅速地向上抛起!
“哇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尖叫比刚才响亮了数倍。
如果说刚才的旋转是温和的旋转木马,那现在这个就是毫无预警的跳楼机!
身体被抛向空中的瞬间,苏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飞出去了。但就在失重感达到顶点的刹那,一双有力的手臂总能精准地、稳稳地接住她,将她重新揽入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一下,两下,三下……
江景池像是玩上了瘾,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抛接的游戏。苏祁的尖叫也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变成了带着笑意的惊呼。
“哈哈……景池哥……别、别玩了……要、要飞出去了……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求饶,双手却抱得更紧了,生怕自己真的被他甩出去。这种在失控边缘反复横跳的刺激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可恶!明明是我要求的补偿,怎么感觉变成他在玩了!不过……还挺好玩的……嘻嘻……」
苏祁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宠溺。她甚至开始觉得,今天在超市里经历的那些社会性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每次心理受到冲击,都能换来这样的补偿,那……那再来几次好像也……不行不行!想什么呢!
终于,这场“举高高”游戏在苏祁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落下了帷幕。
江景池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双脚重新接触到实地的瞬间,苏祁还有些不适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轻微地摇晃。她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脸颊红扑扑的,黑色的眼眸因为兴奋而水光潋滟,看起来格外动人。
江景池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解开的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敞得更开了些,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呼吸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急促。
他看着苏祁那副被玩坏了的、软趴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苏祁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苏祁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气息的雪松味,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流,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现在,”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补偿结束了,该谈点正事了。”
苏祁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正事?什么正事?」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毫无死角的脸,大脑再次陷入了当机状态。
江景池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苏祁。”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