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市中心某栋毫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三层的秘密安全屋。
林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人,当她的目光落在江景池身后,那个一脸不爽的金发美女身上时,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她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玲玉?你怎么也……”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玲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自顾自地找了张沙发坐下。
林夕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江景池,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很不乐观。”
她打开全息投影,一幅翼协会总部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座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建筑,此刻正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壁障所笼罩。
“就在半小时前,元老议会突然启动了一级戒备。总部外围被S级防御异能‘叹息之墙’完全笼罩,任何形式的物理和能量攻击都会被吸收和反弹。内部的核心区域,更是有三名直属于元老议会的S级异能者带队交叉巡逻。”
林夕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表情凝重:“常规的潜入方式,成功的概率为零。”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江景池问道。
“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动用权限,对‘圣母’相关的项目进行了反向追踪。”林夕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伊甸园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如果不能在24小时之内,找到并破坏位于总部地下的核心转化中枢,‘圣母’就将完成对‘原罪’概念的最终‘置换’。”
“到那时,她将不再是任何我们可以理解的生命形态,而是会成为……执掌人类所有欲望的,行走在人间的‘神’。”
24小时。
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强行复制‘叹息之墙’的能量构造,撕开一个缺口!”玲玉咬着牙说道,“但需要时间,而且动静会很大。”
“太慢了。”江景池却摇了摇头,按住了她跃跃欲试的手,“而且会打草惊蛇,让元老议会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对付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玲玉皱眉。
“不潜入。”江景池的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走正门。”
林夕和玲玉,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走正门?现在翼协会总部摆明了就是个龙潭虎穴,自投罗网也不是这么个投法吧?
面对两人质疑的目光,江景池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徽章。
一枚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正面雕刻着一只诡异、妖冶的竖瞳的徽章。
当这枚徽章出现的瞬间,安全屋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向以冷静和理智著称的林夕,在看到这枚徽章的刹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失态”的表情,连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这是……‘罪’组织首领,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暗夜君王……‘池’的信物?!”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江景池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你就是那个在十年前,以一己之力血洗了半个异能者地下世界,被元老议会悬赏了整整十年,至今都无人敢接的……头号通缉犯,‘池’?!”
玲玉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江景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池?
那个在传说中,冷酷、暴戾、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凭一己之力建立起与翼协会分庭抗礼的庞大地下组织“罪”的神秘暴君?
就是眼前这个平时总是一副懒懒散散,会给她做早饭,会陪着苏祁胡闹的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然而,江景池的脑海中,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异样。
十年前?
十年前的他,还在深渊隔离区里,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连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
这个代号“池”的赫赫凶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闯出来的。
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他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如此轻易地,“冒名顶替”这个身份。
不过,这些事,现在没有必要告诉她们。
江景池无视了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随手将那枚漆黑的徽章抛给了林夕。
“把消息放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带着一种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就说,‘池’,要来翼协会总部……”
“收一笔十年前的旧账。”
“他们会很乐意,主动为我把门打开的。”
……
半小时后。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通过各种秘密渠道,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异能界。
——“‘罪’之首领,代号‘池’,将于一小时后,亲临翼协会总部!”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无数地下势力的首领,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不解。
而翼协会总部的高层,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原本为了防备江景池等人而设下的天罗地网,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更加恐怖的变故,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混乱和破绽。
元老议会紧急召开了最高会议,所有的S级战力都被调往核心区域,准备迎接那个传说中的暴君。
没有人再有精力去管什么“叹息之墙”,也没有人再去关注总部的正门。
因为在他们看来,“池”的到来,必然是惊天动地的。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就在整个总部都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际。
江景池,正带着苏祁和玲玉,如同饭后散步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座象征着世界最高权力,此刻却防备空虚的堡垒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