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潮湿的地牢里,空气凝滞,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在四周蔓延。
巴赛·托瓦被沉重的锁链拷住,双手紧紧抓住铁栏杆,试图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那无形的束缚。
“哈啊,哈啊……”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剧烈的痛感使得他几乎失去知觉。
他无法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落入如此困境的。
就在前不久,原本信心满满地他,在挑战魔女瑟拉丝时,却在一场恶战中败下阵来,最终沦为她的囚徒。
以至于现如今的他,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煎熬让巴赛·托瓦几乎快要崩溃。
每一寸肌肉的拉扯,每一口呼吸的痛楚,都如同刀割般撕裂着他的意志。
地牢的寒冷,石墙上霉味的空气,仿佛都在逼迫他屈服。
然而,尽管身体和精神早已接近极限,内心深处依旧燃烧着一丝微弱的反抗之火。
那是王子从未抛弃的尊严,那是他对命运、对这场屈辱困境的最后一点抗拒。
巴赛·托瓦经咬牙关,同时他心中也很清楚,他不能就这样放弃,绝不能!
可是,他的理智此刻却愈发模糊。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所有的掌控?
是从那一刻起,面对魔女女王的强大,还是从他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自由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些黑暗的石墙里,渐渐侵蚀了他的思维。
他依然不愿接受这一切,但又无力摆脱。
迟迟未能反应过来,他的思维停滞在那个瞬间,似乎一直没有搞清楚,究竟是谁真正将他推入了这片深渊,谁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
是魔女女王瑟拉丝,还是那一开始把他推上“英雄”道路的巴赛迪王国?
这一切,似乎在他内心形成了一道迷雾,模糊而无法看清。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巴赛·托瓦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点点下沉,四肢因长久的挣扎而酸痛无力,眼皮沉得仿佛挂着千斤重物。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彻底晕厥之时。
原本死寂阴暗的地下室中,那扇厚重的石门忽然传来低沉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
一缕冷白的光线自门缝间渗入,驱散了些许潮湿的黑暗。
紧接着,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在空旷的地牢内回荡开来——是高跟鞋踩在冰冷石砖上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随着光影逐渐拉长,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入视野。那是一个身披深紫色长裙的女子,裙摆拖曳在地面上,仿佛暗夜的幕布在石板上铺展开来。
黑色的长发如墨瀑般垂落肩背,微微荡动间带着幽暗的光泽。
她足下踩着一双鲜红如血的高跟鞋,每一次落地,都在空气中敲击出一种森冷的节奏。
声音愈近,那女子的唇角轻轻勾起,带着天生的傲慢与轻蔑。
冰冷的女声伴随几分戏谑,缓缓从光亮深处传来,犹如毒蛇般直钻入耳膜。
“呵呵,你挣扎得越厉害,越证明你的无力。”
巴赛·托瓦闻言咬了咬牙,随即猛地抬头,就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魔女瑟拉丝正朝着他缓缓走来,仿佛在黑暗中游走的幽灵。
她的眼睛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是你,你……”巴赛·托瓦声音沙哑,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是你!魔女瑟拉丝!?”
“呵呵,没想到我还是那么受欢迎吗?只是我有那么可怕吗?”瑟拉丝停下脚步,眸子中透着一丝玩味。
“卑鄙无耻!你残害了那么多人族,难道还有脸说受欢迎吗!”巴赛·托瓦用着自己仅存的一丝力气大声吼道。
“嗯,嗯,比起你们人族的卑劣手段,我身为魔族魔女向来以牙还牙,从不做抛弃队友,背地里偷袭之事。”瑟拉丝只是随口回应道,语气不评不淡。
紧接着,瑟拉丝从原本的平静到最后的咄咄逼人,但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难道不是你们有错在先,非要来挑衅我们吗?”
“你!”这番话下来怼的巴赛·托瓦一时语塞,但很快他又从中找到了突破口,“呵呵,是吗?那些被你随意使唤拿来当炮灰的魔族难道就不是了吗?”
“那些?那些只不过是没有智慧的魔物罢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我的手上了吗?”瑟拉丝再次怼了回去。
“这,这怎么可能!?背叛?不,我的队友和手下的将士们是不会背叛我的!”巴赛·托瓦还想再从中找到一些企图能证明的东西,可是他根本找到!?
“所,所以……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巴赛·托瓦艰难地吐出声音,喉咙因痛苦与恐惧而发紧,声音沙哑颤抖,却仍带着一丝不甘,看想去像是做最后的挣扎,至少死也要死的明白。
“目的?”瑟拉丝轻轻一笑,那笑声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仿佛猫戏弄困兽般玩味。
她的高跟鞋在石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击在他的心头。
“呵呵,我就不和你多废话了。”她抬起头来,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危险的光芒,语气忽然收敛了戏谑,直截了当地吐出一句话,“你可知道,魔女……究竟是如何繁衍后代的吗?”
巴赛·托瓦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愤怒与困惑交织在一起。他张口结舌,声音因震惊而发颤道:“什,什么!?”
瑟拉丝却只是轻轻一笑,唇角勾起弧度,笑意中透出深不可测的意味。
她那双幽暗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不,不知道。”巴赛·托瓦低着头缓缓地突出几个字来。
“呵呵,不知道吗?那马上,你就会亲身知道了。”她低声呢喃,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冽与森然起来。
“我是绝不会屈服与你的!” 巴赛·托瓦再次发出了自己的吼声,似乎想以此来逼退对方,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