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哪了?”托瓦握剑的手微微一紧,目光四扫,林间空无一人。
前方的画面如利刃划过脑海:他们明明就在他后方,是他亲口命令发起突袭。
可现在,他一个人站在这黑暗的森林深处。
“别找了,王子殿下。”
一道慵懒而妖异的女声从黑暗中缓缓浮出,如夜风掠过骨骸,“他们啊……已经回去享受王都的阳光了。”
黑雾之中,魔女瑟拉丝优雅地走出,她的长裙在腐土上拖曳,魔力如浓雾般在她周身流动,冰冷而致命。
她的黑色魔女帽高高耸立,帽沿微微低垂,遮住了她的一部分脸庞,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眼神中透出无尽的神秘与威压。
然而,下一秒。
“呵,啊!”巴赛·托瓦一咬牙,强行抛去心中杂念,长剑指向魔女,身形如鹰,疾冲而出!
“魔女,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剑气破风,直逼瑟拉丝的心脏。
然而,在剑尖即将触及的那一刹那。
“哦?确实有趣,但就凭你一人?”
瑟拉丝只是轻轻抬起指尖,魔力如丝线般弯曲成形,顿时,一道宛如血色藤蔓的魔法瞬间破空而出,将托瓦整个人震飞。
下一秒。
“唔——!”托瓦重重撞在枯木上,喉间一甜,喷出一口血。
他强撑着站起,再次发起进攻,一剑劈出震天剑意,带着雷鸣与烈火。
但无论如何他始终触及不到魔女瑟拉丝分毫。
“呵呵,天真。”
可瑟拉丝始终只是轻描淡写地挥手,水,火,电,木,一道道魔**番降下,魔力与魔法如暴风倾泻,撕碎了森林的一角,也撕裂了他的盔甲。
“啊啊啊!”托瓦单膝跪地,左臂鲜血淋漓,体力急剧下滑,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不行……我不能……败……”他低声咬牙,艰难地支撑着自己。
魔女瑟拉丝缓缓靠近,身形如雾,带着讥笑道:“你一直不明白吧?你以为是你自己选择来讨伐我的吗?不,他们不过是选了个最合适的‘牺牲者’罢了,你看他们来帮你了吗?还有如果他们真的全力以赴,现在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托瓦抬头,瞳孔剧震,随即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什么!?”
“你的‘队友’,在你冲入林中后不到一刻钟就悄悄撤退了呢。”她轻笑,眼中闪过寒光,“没有他们的掩护,你以为你能一个人突入魔女森?”
“不,不可能……咳咳……我身为王子……他们怎么可能丢下我……”托瓦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她的话像像腐蚀性的液体缓缓渗入他的意识,搅得他的意识几乎要消散。
最终,长剑脱手,身形倾倒。
而黑雾,彻底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看来还是没能挺过去。
但他却始终坚信着王国还是他仰仗的依靠,是绝不会抛弃他的!
“喂喂,这就倒了吗?多无趣呀,啧啧,不过好像有个新玩具了呢。”悬浮在半空中的瑟拉丝笑了笑,随即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悄然而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沉寂。
“我?我这是怎么了?刚刚是在做梦吗?” 瑟莉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是在试图将脑海中混乱的画面拼凑成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那个即陌生,却开始熟悉了的房间,墙上挂着深色的帷幔,昏暗的光线透过窗缝投射进来,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呼呼……冷静,冷静……”她猛地坐起,心跳在胸口急促地跳动,脑海里仍回荡着刚刚那些不可思议的经历。
可是,瑟拉丝——她明明就在不久前,为什么一切又变得如此安静?瑟莉娜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却没有看到瑟拉丝的身影,连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紧接着。
她的目光下移,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四肢微微散开,身上的被子整齐地盖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条柔软的被子,似乎带着瑟拉丝身上特有的气息,她怔了怔,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
然而,在变成女生后的身体的潜意识里,她……居然有一种感觉。
这,这居然真的有一种家的感觉?瑟莉娜微微皱了皱眉,心头一阵轻微的震动,甚至是把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适应这里的新环境了吗?
她的视线在床单上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仿佛那温暖的触感在唤醒着她某种久违的记忆。她不明白,这种情绪为何如此陌生,却又似乎无比真实。
不,不对。
她的脑海一片混乱,刚刚的种种画面依旧历历在目——瑟拉丝的面庞,那场战斗,以及自己被魔法所困的痛苦——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过。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更低,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此刻的她内心的惊讶与困惑如潮水般涌来,思绪乱作一团,她记得自己前不久才站在那里,然后看了一场瑟拉丝投放的魔法影像。
可这一切,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平静,仿佛她刚才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瑟莉娜用手指用力地掐住脸颊,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触感,却只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嘶!好疼……看来不是在做梦,但又为何?”
“我,我记得被抓以后那个女人给我看了那场战斗的全过程……”但当她试图仔细回忆过往时,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一切的景象,像是沙漠中的水蜃,触不可及,却又如此清晰,却在她的记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她的双手握紧了床单,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过来,心底有一股无形的焦虑在蔓延,却又找不到源头。
她抬头,再次环视四周,房间的每一处都显得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也让她再次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家的味道吗?她微微愣住,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归属感。
“这不可能……”她再次喃喃低语,心里的一丝警觉让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混乱。
“冷静……冷静……”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即便如此,心底的那份不安依然无法消散,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沉浸在这一片令人困惑的情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