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莉娜的手仍然紧紧地攥紧着手中的那本书籍。
她能感觉到，书籍在一点一点地吸收她的体温。
【这……如果能掌握其中的奥妙的话，那也太强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得意洋洋，甚至身体都忍不住激动的想要手舞足蹈。
“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去选择剩下一本了。”露露西打断了瑟莉娜的思绪，“你可别太乐观，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理解的，尽管它与你已经深度绑定。”
“我……”瑟莉娜低下头似乎也知道了什么。
紧接着她们就来到了之前的光明书籍的区域，之前的那名魔女已经选完书出去了，现在这里又只有她们两人。
只是这一次瑟莉娜似乎被“排挤”了那般，毕竟光明与黑暗本身是相反的，而在瑟莉娜得到那本黑暗的书籍以后就这样了。
“为什么？它们似乎在排挤我？”
“这也是为什么瑟拉丝大人会那么做的原因之一了。”露露西淡淡地解释道，“毕竟你觉醒的是两种相反的天赋属性呢。”
瑟莉娜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果然……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应该早就想到才对！
“那现在……”瑟莉娜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你自己了，毕竟两种魔力如果无法同时展开，你现在即便觉醒的再高的天赋也只是一个‘花瓶’罢了。”露露西的话语就像是冰水一般，浇灭了瑟莉娜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
“不，我不会放弃的！”瑟莉娜咬了咬嘴唇，随后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露露西苦笑，却又摇了摇头，“那就看你自己吧，毕竟我也无能为力。”
……
就这样，瑟莉娜在这片书海中徘徊了许久。
一本，又一本。
她伸出手，又一次次收回。
没有回应。
没有共鸣。
那些书籍要么沉默，要么在她靠近的瞬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排斥感，像是在无声地拒绝她。
时间一点点过着，瑟莉娜的耐心也随之被消磨。
【怎么办？怎么办？】
胸口那股隐隐的空落感，再次浮了上来。
“……算了。”她抿了抿嘴唇，轻声低喃，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气馁，看来她的确和露露西所说的一样，现在才是最难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一本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书上。
没有异样的光芒。
没有令人不安的气息。
只是安静地被摆放在那里，像是被所有魔女给忘了一样，或者说她们未必看得上它。
“诶？”瑟莉娜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它取了下来。
至少——它没有排斥她，也没有反抗她，也不需要去建立联系，就仿佛像一本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书一样。
书页在她指尖下安静地翻动着，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可它的存在按理来说应该是有它存在的价值与道理才是，但现在的瑟莉娜对此一无所知
并且，她并不知道，正是这本看似普通的书籍，将会成为她日后融合两种魔力时，最为关键、也最为不可替代的存在。
“选好了吗？”露露西开口问道，目光在瑟莉娜怀中的书籍上停留了一瞬，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呢。”
瑟莉娜抱紧了怀里那两本厚厚的书，指尖微微用力，书脊贴在胸前，却没能带来多少安心，“不用你管。”
“我们走吧。”她的语气有些生硬，脸上也早已没有了刚才所浮现的笑容。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没能做到瑟拉丝的要求，如果没能在期限之内掌握魔力的外放——那么等待她的，绝不会只是失望。
到那时，她之前所有的讨好，所有的隐忍与努力，
都将失去意义，甚至被一并抹除。
这个念头，让她连一丝轻松的资格都没有。
“哦？你想好了？”露露西再次确认道。
“嗯，是的。”瑟莉娜低着头抱着两本厚厚的书籍朝着前面走去，似乎内心很是失落。
就这样两人走出了图书馆。
……
随着她们走出图书馆。
“走，时间还早，我带你去高出看看。”露露西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道。
“诶？还能去哪里？”瑟莉娜虽然有些闷闷不乐的，但听到露露西的话语还是对此感到了一丝丝的期待。
而露露西也对眼前的这位“魔女”感到了一丝怜悯与同情，因此也算是她的一点点小心思吧。
“不用管那么多，跟我来就是了。”
……
魔女之城，最为核心区外环。
“站稳。”露露西的声音不高，却让瑟莉娜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眼前的空间，与她先前活动的区域截然不同。
而就在刚刚，她们顺着一道长长的悬浮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这里。
高耸的阶梯自地面向上延伸，黑曜石般的台阶悬浮在空中，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魔纹。
空气中没有喧闹，只有一种被严格控制的安静，仿佛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某种无形的规则约束着。
露露西淡淡道：“你看见什么，记住就好，不要评价。”
瑟莉娜嘴巴动了动，“……这里，是城堡的核心？”
“你说的并不完全对。”露露西向前走了一步，披风在身后微微扬起，“这里同时也是秩序最清晰的地方。”
前下方，高阶回廊。
几名魔女从高处经过。
她们的气息与外城完全不同，魔力收敛而沉稳，像是随时可以爆发的深海。下方的附属魔女在她们经过时自动退让，没有交流，没有不满。
只有服从。
“她们是‘十大魔女’的亲卫，每个魔女都有包括我的。”
瑟莉娜怔了一下，“她们那么厉害……居然也要亲卫吗？”
露露西停下脚步，侧过脸，“这是很有必要的。”
瑟莉娜的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起王国的议会厅，冗长的辩论，华丽的辞藻，所谓的荣誉与誓言。
“那……在下面那些呢？”
露露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回廊下方，几名穿着统一法袍的魔女正在整理卷轴，动作熟练。
“一样，只不过她们的指责是维护秩序。”
“她们为魔女之城运转服务，以及研究、生产、维护、防御。”
瑟莉娜没有说话，只是在听着，在思考着。
“魔女的世界从不说谎。”露露西见瑟莉娜这样，又补充道，“你现在觉得残酷，只是因为你还在用王国的价值观衡量一切。”
瑟莉娜抬起头，看向高处那蓝蓝的天空。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也许，她真正无法接受的，不是被囚禁。
而是，被轻易抛弃，王国抛弃自己的理由与真相，她必须找到！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露露西脚步一顿，“你开始明白了。”
阳光从高处的魔法穹顶洒落下来，照在瑟莉娜身上。
那一刻，她第一次动摇了。
不是立场。
不是忠心于谁。
而是，她曾经深信不疑的世界之中，找到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