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丝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
但昏迷中的小魔女却始终没有醒来。
“嗯哼，就让你在地上多睡一会儿吧，不过也得庆幸你身上流淌着的是我瑟拉丝的血脉，否则这种程度的消耗，恐怕以你们人类曾经的身躯，早就崩坏了。”
随即瑟拉丝又在手心之中搓出来了一律黑暗的魔力，进入了瑟莉娜的身躯之中。
“嗯，就让我看看，你会不会与光明的魔力产生排斥吧，真希望你能正在的成为我魔女族的一员呢，到那时，或许就没有敢侵犯我们魔女的敌人了。”
……
瑟莉娜从昏迷再到苏醒，再到压榨到极限后昏迷，再到苏醒……循环往复了好几次，一直到现在。
窗外，夕阳尚未完全沉下，天际只剩下一抹残存的晚霞。
当她再次苏醒，只是这一次她像被什么力量挡住了一样，只能勉强勾勒出窗框的轮廓，照不进更深的地方。
“唔，我这……又是昏迷了吗？”瑟莉娜微微睁开双眼，虽然比起刚刚她总感觉好像好了一点，但依旧有些不适。
随后她缓缓地起身，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不行，我……还要再来一次！”
随即，她抬起手，晚霞的照耀下，让她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瑟莉娜怔了一下。
“你会回应我的……”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站起身，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肩膀的伤口传来一阵闷痛，她下意识吸了口气，却没有坐回去。
“光明！”
她闭上眼，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就像当初她还是“王子”的时候，手握着圣剑的那般。
每一个音节，都曾经在训练场上被无数次纠正过。
“以圣光为引，赐予我力量！”
路线是感觉是熟悉的，甚至比黑暗更加顺畅。
“……出来。”
可，下一瞬，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挡住了去路。
魔力像是在聚拢，实则却根本没有，就像是一个袋子，可袋子破了个洞，倒入的水自然就顺着破洞流走了。
刺痛沿着神经炸开。
“额，啊！”她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床沿，指节发白。
光没有出现，只有残留在体内的疼。
“哈啊，为什么……”她喘着气，声音发颤，“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明明黑暗已经有了进展，可这光明，为什么更难？”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细小而又苍白，却不再是能握剑的手。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只是瑟拉丝为了让她能够缓和刻意这么做的，如果不那么做瑟莉娜的状况也不会那么快好起来了。
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光明与黑暗这两种相互排斥的魔力直接导致了她现在的失败。
就跟当初露露西所说的一模一样。
……
“咚咚咚。”
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敲响。
“瑟莉娜小姐？”汐琳的声音小心翼翼。
瑟莉娜没有立刻回应，直到那股刺痛完全退去，她才低声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
汐琳走进来，看见她靠在床边的样子，脚步一下子慢了。
“瑟莉娜小姐……看你的样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身体恐怕会吃不消的。”
瑟莉娜没有反驳，只是顺着汐琳的力道坐下，“我是不是……很没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诶？”汐琳一怔，随即她却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瑟莉娜小姐。”
她想了想，却又迟疑起来，“嗯……至少……你没有放弃。”
她又停顿了一下，小声补充道：“但我也不能说……一定会成功。”
瑟莉娜轻轻笑了一声，“你不用骗我。”
随即她低头，看着地面的影子，嘴中喃喃自语着，“黑暗至少还愿意看我一眼，光明……连拒绝都懒得说。”
汐琳坐到她身边，没有继续劝，只是抿了抿嘴唇，没有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然后。
影子，突然变得不自然。
“夜晚总是让人更容易认清现实。”瑟拉丝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瑟拉丝大人。”汐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退后一步。
“诶？”瑟莉娜抬头愣了愣，随即恍惚了一下，可没有任何的动作，而眼神之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是畏惧还是恐惧？疑惑者是想要被夸张还是认可？
瑟拉丝缓缓地站在了窗前，背对着光。
“第一关已经结束，你算是勉强通过了我的考验。”
她顿了顿，接着道，“明晚，你会在魔女晚宴上亮相。”
“还有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哦。”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层。
“……如果我还是做不到呢。”瑟莉娜听后，似乎有些心灰意冷。
瑟拉丝看了她很久，而房间里的她们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而汐琳也在那一刹那屏息凝神，似乎也为瑟莉娜捏了一把汗。
就在瑟莉娜和汐琳都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弄的受不了之时，瑟拉丝终于开口了。
“那你就证明一件事，证明你即便做不到，也依然值得留下。”
瑟莉娜闻言，心脏猛地一沉，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似乎是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瑟拉丝转眼间出现在了瑟莉娜的身旁，只见她微微弯腰，发丝与瑟莉娜的脸颊相碰，随即缓缓地开口：
“嘛，嘛，你继续按照你的方式来就可以了，我也没有强制你什么，搞得那么紧张做什么？”
瑟莉娜脸颊突然有些红润，不知道是被瑟拉丝呼出的气给惹得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与此同时，站在那里的汐琳也是将双手挡在了眼前，只留出指尖的一丝丝缝隙。
“咳咳，毕竟你是我的东西，同时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所以我不会真的为难你。”瑟拉丝画风再次突变，她缓缓地背过身再次站在了窗前。
“你体内的光明与黑暗，在彼此冲突，如果换成普通的魔女，早就已经崩溃了。”
“又或者，在第一次失衡的时候，就会被迫偏向其中一方，你明白吗？”
瑟莉娜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那些无法顺畅运转的魔力，迟迟无法完成的外放。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缺陷，但却早就有了答案。
“所以呢？”她低声问，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正说明……我是不完整的吗？”
瑟拉丝却轻轻笑了。
“正相反，缺陷，才意味着可能性，完美的结构，未必更好。”
“而你这种‘不该存在的状态’。”
瑟拉丝一下子说了很多，好像她真的把瑟莉娜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女儿那般。
至于汐琳：【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