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
突然，一道魔女的声音响起，只有两个字，没有情绪。
瑟莉娜的身体有些僵硬，心跳的很快。
然而，瑟拉丝却给了她一个眼神，似乎让她明白，这是她必须要做的，谁也帮不了她。
“嗯……”
随后，她迈出一步，华贵的水晶鞋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
一步，两步，三步……
她能感觉到，所有的“视线”，正在她身上聚焦，然后收束。
随即刺眼的魔晶光照亮了整个“舞台”，同时
可当瑟莉娜再次抬头面对那一个个魔女时，却始终看不透那群魔女的面貌，她们都被高耸的魔女帽，甚至是魔女法袍所隐蔽，就连瑟拉丝和露露西也认不出来了……但唯有血脉，她能感应到……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魔女开的口，“来吧，展示你能做到的。”
瑟莉娜的手指微微发抖，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原来，原来瑟拉丝让我做的，就是为了这个吗？】
哪怕她身体在发抖，她也要完成。
“我知道了。”她低声回应。
然而，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再次缓缓浮现。
冷，灵魂就像是被冰冻了一样，是在小瞧自己吗？呵，那就证明给你们看！
她伸出手，黑暗回应得很慢，她咬紧牙关。
“出来……”指尖一颤，一缕极细的黑色气息，在她掌心“亮”起，其实她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尽管及其的微弱，但那股黑暗却没有杂质，甚至黑的深邃，甚至能吞掉周围刺眼的光。
殿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嗯……纯度很高，但量太少，承载力也有限。”
周围的魔女都开始有了自己的评价。
但瑟莉娜听懂了，她的指尖一阵冰凉，是把她当成素材了吗？
“那么，光明能否展现一下？”原本对瑟莉娜不屑的魔女却在此刻多了几分敬佩，似乎是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衡量她的价值。
顿时，大厅的空气在暂时的沉默中凝固，所有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瑟莉娜身上。
“我……”瑟莉娜听后，身体却再次颤了颤，她不敢抬头。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她几乎能感到血液在耳中轰鸣。
“光明……”她喃喃低语，接着，她将视线低垂，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她不能表现出软弱，但是她也无能为力。
“我使用不了……光明在排斥我。”她低声喃道，因为她根本感受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同时她也不知道说出来会怎么样，可是假装做做样子，最后的结局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群魔女什么都能看穿，撒谎或许下场会很惨。
宴会的气氛开始冷却，紧接着，那几个魔女轻轻笑了。
她们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在预料之中，毕竟就如露露西当初所说的那样。
“光明部分可以舍弃，黑暗部分或许能单独保存，瑟拉丝，你怎么看？”那个似乎是排行第三的魔女缓缓地开口。
瑟拉丝听后也没有多少波动，而是平静道：“她还没到那个阶段。”
瑟莉娜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瑟拉丝是在帮自己说话，还是对自己的评价，可总感觉并不太好。
可就在这时，她掌心的黑暗，忽然轻轻一震，不是外放，而是一种回应。
顿时，一道极细的联系，顺着魔力反向攀升，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虚影。
是书页翻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你好呀，小魔女，我们又见面了呢。】
这种感觉？这道身影，好像是当初梦中遇见的那个……吗？
“是爱希丝？”瑟莉娜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哼哼，还认识我吗，我都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认识吗？当初的梦境……对，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瑟莉娜顿时就想到了那个噩梦，原本平静的她，再次愤怒了起来。
可，爱希丝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被她这么一说，显得格外委屈。
【诶？这话怎么说？我其实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哦。那些都是你自己心中的“噩梦”，黑暗本身只会将它们无限放大。】
【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那就不会只是“噩梦”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瑟莉娜在心中与爱希丝对话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仔细推理后，的确如此……
【好，那我姑且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迟迟没有与我建立联系？直到现在？】
听到瑟莉娜的心声后，爱希丝显然有些无语：【是我不想吗？明明是你迟迟无法获取到足够的黑暗魔力，从而无法“唤醒”我，自然也就无法与我建立联系了。】
听到这里，瑟莉娜也的确完全恍然大悟起来。
【可光明……怎么办？】
但爱希丝这会却并没有回应她，毕竟她作为《黯影启示录》，即是黑暗，对于光明自然也一窍不通。
……
瑟拉丝的目光再次转向她，并补充道：“她并非是光明的存在，有光明的魔力，但她并不是光明的魔女。”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为了替她辩解，而瑟莉娜也不敢说话，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
又是一阵沉默。
瑟莉娜低着头，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是她的心里早就乱成一团，甚至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说不害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瑟莉娜就要坚持不住时。
瑟拉丝突然站在宴会的中央，紧接着其他所有魔女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能切割开来。
“各位，瑟莉娜，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么也将由我培养。”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魔女们之间炸开了花。
各种低声的议论和眼神交错成一张无形的网，所有人的关注都瞬间转移到瑟莉娜身上。
而瑟莉娜站在一旁，她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挡在身后，被明确宣告归属的感觉，可她心底却没有多少安心。
因为她很清楚，这份“母爱”并非源于怜惜，也不是出于柔软，而是占有与私有物，一旦她失去价值，这层温度，或许也会随之消失。
瑟拉丝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说道：“她的魔力结构前所未有，既包含光明，也蕴含黑暗，她的存在，无疑是可以给整个‘魔女世界’带来巨大稳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