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爱希丝点点头。
“害，好久没出来过了，这种感觉真奇妙啊。”
在伸了个懒腰以后，爱希丝又坐在了书桌台上，翘起了二郎腿。
“所以，你为什么出现？”瑟莉娜有很多疑惑，同时她更像是个好奇宝宝那般。
“不是偶然哦，我的出现，自然是有我的理由。”
爱希丝就像是会变戏法那般，一根棒棒糖凭空出现，被她含在了嘴里。
瑟莉娜并没有在意那是什么，而是严肃起来：“那我要怎么做？”
“你现在的状态，不是修炼出了偏差，而是——双魔力的平衡正在崩溃。”
“啊？崩溃……？”
“嗯，虽然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是你现在的光明魔力正处在狂躁期。”
爱希丝抬起手，似乎是在空中比划着出两道不对称的轨迹。
“它在自行扩张，躁动，试图夺取更多的主导权，但问题是——”
她的手势停顿了一下。
“你的黑暗魔力，支撑不足。”
从现在开始，爱希丝的身份已经不再只是一本被唤醒的魔法书了。
她更像是一名站在瑟莉娜身后的导师，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已经与瑟莉娜的魔力结构紧密绑定在了一起。
换句话来说，这种绑定，并非契约，也并非单方面的依附，而是一种共存。
瑟莉娜的魔力要是失衡，爱希丝同样无法抽身，
而瑟莉娜要是走向崩溃，她的存在本身，也将同样崩溃。
因此，她的协助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单纯的责任。
那更像是一条早已缠绕在两人之间的锁链，不需要誓言，也无法挣脱，她们已经绑定了。
瑟莉娜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不是修炼失误，而是……她体内的结构，本身正在走向失衡。
“所以我才说。”爱希丝继续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如果不进行干预，失控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反噬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瑟莉娜的脸色微微发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
而当爱希丝提到“通过特殊魔性素材补充黑暗侧支撑”时，瑟莉娜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不，不行……”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声音就已经出口，“那种方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下意识地摇头，像是在否认爱希丝的话，也像是在否认那个已经隐约成形的现实。
因为——触手，史莱姆，那些她光是听到就本能排斥的存在。
那不是修炼，那是……她不愿意，但是最直接补充魔力并且平衡自身魔力的最佳东西。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瑟莉娜的声音比刚才更快了一点，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只要再找找，再想想……总会有的。”
可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因为在心底最深处，她其实已经隐约明白，爱希丝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只是……还不愿意接受而已！
然而。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瑟莉娜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像是被压抑太久的光，终于找到缝隙般逸散开来。
下一瞬，一股明显的灼热气息猛地涌出，空气仿佛都被烫得扭曲了一下。
“唔，好，好热……”
瑟莉娜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热意并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体内翻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深处躁动不安。
爱希丝愣了两秒，随后神色骤然一变，“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溢出了。”
“啊……这，这就是溢出来了吗？”
瑟莉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光明魔力像是脱缰的野兽，在经络里横冲直撞，让她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不，还不到那个程度。”爱希丝立刻否定，却没有半点轻松，“真正的反噬……会更糟！”
“现在解释也来不及了。”
爱希丝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一旁的书册上，语速明显加快。
“那本书，《光辉文集》，我碰不了它，你先立刻翻开它，里面应该能给你一些帮助。”
“再拖下去，你体内的光明魔力只会继续失控。”
“好……我看看。”瑟莉娜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
浑身上下仿佛正被无形的火焰包裹着，每一次动作，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灼痛。
那热意并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从体内翻涌出来，沿着经络一寸寸蔓延。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并不是单纯因为魔女的体质不擅长光明魔力。
更大的原因，是她体内的黑暗魔力太过薄弱，根本无法形成足够的平衡与缓冲。
于是，光明失去约束，才会变得如此狂躁而炽烈。
否则的话，同样使用光明魔力的，并不只有她。
同样的，十大魔女之中，【光辉魔女】正是以光明为本源。
可即便如此，与瑟拉丝那位【深渊魔女】相比，她的存在感与威压，依旧逊色了太多。
而魔女根本不惧怕任何的魔法属性。
随着她翻开书页，原本她并没有看懂的奥秘，却一点点浮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强大……没想到当初我居然能选中这样强大的魔法书籍吗？”
在极度渴望变强的瑟莉娜看来，这的确是一本好书，以至于她都一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灼烧”感。
“虽然我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别激动，所有的东西都有它们的底层规则，如果你跨越不了，那最后也只是白激动一场。”
爱希丝在一旁提醒道。
“嗯……你说的也是。”
在几次三番的作用下，也让瑟莉娜吸取了一定的教训，因此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别着急。”爱希丝的声音刻意放缓，似乎是在有意提醒着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求结果，而是去感悟它。”
“就像当初你第一次使用黑暗魔法时一样，那个时候，你的魔力几乎没有成形，你只能去贴近它，理解它，而不是强行驱使。”
这些其实爱希丝有意识无意识地都有所感应，因此才能说出来。
“也正因为那时没有强行压榨魔力，才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狂躁与失衡。”
“现在的你，太急了，而光明魔力，是不会回应焦躁的。”
“嗯……”瑟莉娜轻声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