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瑟拉丝见瑟莉娜迟迟没有开口,于是带着疑问问道。
“啊……我……”瑟莉娜闻言下意识张了张口,但声音却卡在那里,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去见她吗?】
这个念头,仅仅只是浮现出来,就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
瑟莉娜低下头,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迟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这时。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你应该去见一见她。”露露西的声音落下后,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至少……”她微微停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从我第一次接触她开始,我就发现,她心中依旧惦记着那个曾经的你。”
“啊,我吗?”瑟莉娜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敢确认,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
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而就在下一秒,瑟拉丝的这段话再次巩固了瑟莉娜的决心?
“去吧,我不拦着你。”瑟拉丝最终替瑟莉娜做出了决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显然她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等待下去。
毕竟,珂索菲的出现或许并不是什么隐患,反而更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解开瑟莉娜心中那些尚未消散的过去与疑问的钥匙。
就这样,瑟莉娜被允许和露露西一起出去。
不过这一次哪怕没有被拘束,她却在走出这座魔女之城时,却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的快乐。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疲惫?还是某种说不出的迷茫?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吧。”露露西这时再次提醒道。
……
“到了,就是这里了。”露露西的声音缓缓落下。
随后冰马车缓缓地停稳。
瑟莉娜伸出手,轻轻掀开那半透明的冰晶帘幕,从车内走了出来。
寒气在脚下缓缓扩散,却并未让她感到不适,相反,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
不同于最初被带到这里时的恐惧与拘谨,如今的她,已经得到了瑟拉丝给予的不少优待。
没有束缚,甚至可以自由行动,虽然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已经不会再因为这里的一切而本能地拘谨。
甚至,逐渐适应了这里的世界,就仿佛,她本就应该属于这里一般。
露露西将瑟莉娜从冰马车上扶了下来。
下一秒。
“哇……”此刻的她,正站在一座高耸的黑曜石平台边缘。
脚下,是冰冷而光滑的黑曜石地面,宛如镜面一般,倒映着她那纤细而陌生的身影。
而在她的眼前,是一整座庞大而陌生的魔女城。
那不是瑟拉丝的领地,而是露露西的地盘。
而前方,无数高低错落的建筑向远方延伸,尖塔,拱桥与悬浮的平台交错相连。
其实也丝毫不逊色。
“走吧。”露露西没有回头。
瑟莉娜点了点头,然而她走的很慢,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一个人。
【就在这里……吗?】
【珂索菲……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吗?】她的脚步变得迟疑,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是期待吗?是紧张吗?是害怕吗?还是未知……她无法否认,也不敢确认。
露露西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瑟莉娜先是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啊……没什么。”
露露西似乎看出了瑟莉娜心中的焦虑,但她并没有着急,只是淡淡说道:“她已经等了很久。”
这句话,让瑟莉娜的胸口猛地收紧。
等,她还在等吗?
露露西转过身,继续向前。
瑟莉娜则是跟上,她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冰蓝色的墙壁光滑如镜。
经过的路段上不时有魔女向露露西行礼。
……
瑟莉娜不经意间,看见了脚下黑曜石映出的倒影。
那是一名少女,黑色的长发,纤细的身形,站在那里,安静而柔弱。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打量过自己了,平时,洗澡基本都是汐琳帮她完成的。
她也从未主动去看过,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敢。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在她的记忆深处,还是个猛男……想到这里,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瑟莉娜轻轻咬住下唇,移开了视线,仿佛只要不去看,那份陌生感,就不会变得如此真实。
就在这时。
露露西停在一扇门前,紧接着开口道:“就在前面。”
“嗯?”瑟莉娜站在原地,脚步没有动。
“她在里面,门可以从外面打开。”露露西轻声说道。
随后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后退一步,将空间完全留给了瑟莉娜。
这里没有催促,也没有等待,像是让瑟莉娜自己选择。
就这样,瑟莉娜站在门前。
然而,当他手抬起,却停在半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名字面对。
巴赛·托瓦?还是,瑟莉娜?
她的手微微颤抖。
……
与此同时。
珂索菲依旧被关在那间陌生的房间内。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珂索菲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瑟莉娜,也就是曾经的巴赛·托瓦,会来见她。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去期待什么。她只是一个闯入魔女领域的人类。
一个失败者,一个俘虏!?她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似乎对她来说这件事情及其的重要。
【自己会不会……只是一个暂时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呢?】
而一旦确认无法再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信息,就会被像处理废弃物一样,悄无声息地处决。
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她的指尖微微发冷。
但她却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