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
瑟莉娜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被从外面缓缓地打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见一个人站在那里,正背对着她,金色的长发垂落,熟悉的轮廓。
熟悉到让她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珂索菲先是身体微微一僵,“放那就可以了。”
她缓缓地说出了这一句话,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一样好,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然后,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带着疑惑缓缓地转过身。
然而,下一秒。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珂索菲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
而是——愣在原地。
太美了,那是一种超出人类的美,苍白,脆弱,危险,像月光一样。
可下一秒。
心脏传来的,却是剧烈的疼痛,为什么?明明她们似乎从未见过面……
可这个存在,却仿佛像是她命中注定的那般。
与此同时,瑟莉娜却先移开了视线,她也没有说话,同时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肩膀微微收紧。
空气变得沉重,两人都闭口不谈。
……
过了很久。
珂索菲似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与好奇。
随即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迟疑了片刻,这才轻声开口道:
“你是谁?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
“明明我从未见过的,但你身上的给我的感觉……”
“抱歉……我……”瑟莉娜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这位许久未见的未婚妻。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可正是这种沉默,这种低头的动作,这种不敢直视对方的习惯。
却让珂索菲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不再平稳。
那不是外貌,不是气息,而是那在熟悉不过的习惯。
是只有那个人才会露出的习惯!?
她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不敢确认,又像是害怕确认。
沉默了数秒之后。
她才终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托瓦……”
然而,她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她声音仿佛被什么堵住。
随后,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讶与试探,再次喊道:“殿下?”
当这个称呼落下的瞬间。
瑟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她几乎是立刻开口的,声音之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惊慌,“你认错人了。”
珂索菲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因为从对方那慌张的神情中就不难猜出多半是应验了她的那句话。
而瑟莉娜没有看她,因为在她心目中她已经不是什么王子,不是那个人,她现在只是——魔女,被人称做【黑暗魔女】的魔女!
珂索菲的手指微微收紧,“哦……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温柔。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可瑟莉娜却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清楚,她在拒绝,她在否认。
珂索菲停下了,没有再靠近。
她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地说道:“可我看到的。”
声音停在半空中,似乎是为了打破瑟莉娜心中那“最后的一道防线”。
“是你。”
此话一出,似乎在瑟莉娜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不,你看到的只是幻觉。”可瑟莉娜还想做无用功的挣扎,“你所说的巴赛·托瓦,根本不是我。”
空气彻底冻结。
珂索菲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陌生的外表,然后轻声问道:
“那你呢?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全名?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让瑟莉娜无法回答。
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她是谁?魔女?还是——巴赛·托瓦?
沉默蔓延。
没有人再说话。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距离不过几步,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珂索菲站在那里,没有靠近。
只是看着她,但是那目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瑟莉娜几乎产生了错觉。
就好像——曾经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那样,好奇怪,难道她不在乎吗?
……
“托瓦殿下?还是谁我该称呼你什么?”
珂索菲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不像是在确认什么。
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至于她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做——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明明,对方身上散发着那属于魔女的气息,陌生,危险,甚至带着一种本该令人本能畏惧的压迫感。
可奇怪的是,那份气息之中,却没有真正的敌意。
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温顺,就像是在害怕伤害到她一样。
而且,从一开始接触的那一刻起。
她就隐约感受到了,那种感觉——那种只属于她“未婚夫”。
只属于托瓦殿下的感觉。
……
然而,瑟莉娜依旧是沉默。
珂索菲没有继续叫第二次,而是她改口了。
“魔女小姐?”
可这一次的效果似乎与以往的不同,难道珂索菲的话语真的起了效果了吗?
瑟莉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说道:“我现在叫瑟莉娜,忘了曾经那个愚蠢的王子吧。”
此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又凝固住了一样。
珂索菲看着她,从头到脚,她看的很慢,但很认真。
尽管如此,但那并不是无礼的打量,而是在确认。
“哦?是吗?”珂索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排斥,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虽然很不错,但是为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她看着她,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动摇,而是逐渐恢复了曾经与巴赛·托瓦王子相处时的那种从容与平静。
又不完全相同,少了几分身为臣子的拘谨。
多了几分只属于两人之间的亲近,就像是平日里的“好闺蜜”的感觉?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试探她内心真正的答案。
“你要对你曾经的身份,感到如此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