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身份终究是个外人,在晨星容易成为怀疑对象。
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精灵,虽然不至于向夜族那样被排斥,但是也绝对不会太友好,所以夜族的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除去茜菲克这个已经知道的,她必须小心谨慎,这个身份太过敏感,要是暴露了她估计也只能逃亡了。
想到这,莫蕾莎不禁感觉有点头疼。
她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为了回来,最主要还是因为伊安珊的事情。
晨星帝国内部的奸细一日不除,那就是一日的祸患,今天是坑杀自己,明天就敢坑杀别人,坑杀自己的兄弟。
她准备回不胡到圣皇城,完成其他事情后着手处理关于伊安珊的事情。
想到伊安珊,她不由的陷入回忆。
那是一年前的一个雨夜。
磅礴的雨水不停的下着,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
雨水的淅淅沥沥里参杂着风声的呼啸,似乎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房间里,披着白色披风的年轻男子站在窗边,腰间佩剑。
他插着兜,看着窗外那场大雨,心里跟着压抑起来。
雨天总是如此,那乌云黑压压的样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他身后站着别人。
那人披着白色的神官长袍,俨然一副神官的模样,恬静的脸上像是对于欲望的禁绝,让人生不起玷污的念头。
她就是伊安珊,教皇身边的新晋神官……
“这么晚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男子转过身来,目光对上对方的眼睛。
“我带来了教皇大人的最新神旨,事关边境告危,圣痕骑士阁下接,还是不接?”
伊安珊的脸上没有表情,也听不出任何情感。
他是圣堂骑士团的团长,直属于皇帝纳蒙贝特,教会的神旨,他有不听的权力。
但作为一个骑士,听到边境告危的消息,他很难坐的住。
“在哪里?”他微微侧躺。
“罗萨莱,教皇冕下需要你带着你的骑士团前往支援。”
“需要我支撑多久,敌人有多少?”
“三天,敌人有三个军的兵力,想必你的骑士团能够扛得住。”
提诺沉默了片刻。
他的骑士团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是也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无数次的兄弟,他要为这些战友的性命负责。
三天,一个骑士团的兵力外加罗萨莱的守军,顶住对方三个军的兵力,这有困难,但是并非无法做到……
思索了许久之后,提诺本人最终还是决定,带领自己的骑士团前往罗萨莱。
异端来犯,并且已经推进到了罗萨莱一带,晨星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他必须做点什么,那份来自他内心深处的信条不允许他推脱这件事。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出发。”
那一晚,他没有睡觉,而是沉思了一夜。
战友和国家间,他选择的是国家,那些人聚集在他身边,都是他个人的魅力,而不是对于国家的热忱。
所有人对于那一次出征都没有异议,骑士生来就是应该为自己的国家而战,而不是像一群躲在肮脏的下水道的老鼠。
所有人跟着他,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前往罗萨莱的路程,没有人犹豫,没有人畏惧,他们哪怕战死沙场,那也是他们眼中无上的荣耀。
但是,当所有人到达罗萨莱的时候,罗萨莱已经近乎沦陷,冲天的火光沾染着大半个城池。
伊安珊的情报有误,守军近乎全部战死,依托着城里的小巷和异端进行着巷战。
他看到了无数死去的平民,见到了那些异端的残忍,那锋利的兵器当着他的面妄图割开平民的脖子。
他没有坐视不理,而是站了出来。
面对敌人七个军团级别的兵力,他们没有退缩,而是一往无前。
所有人跟在他身后,他们没有言语,但是彼此之间的动作早就已经说明一切。
“团长,一起上吧,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青涩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面对无数的敌人,所有人做着同样的动作,拔剑,挥剑,再挥剑………
莫蕾莎睁开眼,猩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角晕出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慢慢的滑落。
那一战,夜族退了,他们一路打到了荒乱原野,被伏击了。
那里有更多的敌人,他们被包围在中间,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办法起来。
回过神来,莫蕾莎发觉自己又忍不住去想那些事情了。
她长出了口气,准备去休息。
连续几天的行程让她有些受不了,疲惫感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就不停的涌上来,席卷她的全身。
夜族的续航很强,但是也是有极限的,她好几天才一路从牙山那回到罗萨莱这边,夜族吃的又特殊,期间她根本没有食物可以补充,就这样凭借着夜族那强大到离谱的续航来到了这里。
不过眼下好消息就是自己很快就可以吃上一顿了,其次就是自己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
说到这她还真得谢谢薇莉丝才行,要不是薇莉丝给了她足够的细碎黄金,她还真不一定能怎么顺利,毕竟她自己本身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她现在就等独眼弄到血袋了,有了血袋,配上夜族强大的续航能力足够她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活动。
后续的血袋来源得靠茜菲克来提供,独眼这边应个急就差不多了。
所以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先从独眼那里拿到血袋应急,然后去圣皇城等茜菲克,然后通过茜菲克的渠道获取稳定的食物来源,再开始找工作以及调查伊安珊的罪证。
定好这些,莫蕾莎撇过头看向外面,现在已经是夜里了,换作以往她也许会出去转转,但是现在她还是更希望能够休息。
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呢,先养足精力再说,这个更重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