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蕾莎一顿,但是她面不改色,平静的开口道。
“这是我们暮歌王国的款式,以前我也从事过这种工作。”
她没有说假话,只能说是半真半假吧。
毕竟她从事女仆工作是真,但是是暮歌王国的款式是假。
她其实是知道的,暮歌王国根本就没有女仆这一职业,但是她可不认为晨星帝国这些不学无术的贵族会知道这些,他们的日常不过就是花天酒地,不知道也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好,我知道了。对了,晚上你来我的房间一趟。”
莫蕾莎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西尔斯放她离开了,莫蕾莎被允许暂时休息,是西尔斯亲自下的命令。
莫蕾莎有些不解,但她感觉西尔斯看出了点什么。
说句实话,她在血夜帝国其实知道了很多没有听过的见闻。
她现在身上的这套女仆装是她从血夜帝国带回来的,也是薇莉丝给她的那件,文化间的差异注定了在服饰上的风格不同。
血夜帝国侧重繁复带来的华丽感,但同时也有简化带来的美感,属于看上去很多,但实际上并不的那种。
而晨星则是更重视庄重感和神圣感,在对庄重感和神圣感的追求上,皇帝和教会从不介意衣服是否过于繁复,难以制作等问题,因为对他们来说,服从,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女仆装这种东西,作为毗邻的两个国家,虽然说是自古以来的宿敌,但是文化的渗透却是相互的,女仆职业双方都存在,但是北方的暮歌王国不存在这个职业。
也就是说,莫蕾莎的话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事实,她当时随口的回答,虽然说是回答上来了问题,没有漏出什么太大的行为破绽,却是露出了个知识向的破绽。
但是晨星帝国和暮歌王国一个南一个北的,西尔斯也许是真的信了她的话也说不准。
…………
晚上,莫蕾莎按照要求去了西尔斯公爵的房间,她倒要看看西尔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好药她没准可以斟酌着透点底,要是坏药,那她也不介意铲除一个帝国的败类。
推开房间的门,莫蕾莎故意掩着门没有关,这样要是西尔斯没憋什么好屁,那她也有机会让西尔斯颜面扫地。
房间里,西尔斯躺在床上,高挑偏瘦的身形和之前莫蕾莎所见到的那个墨雷德完全相反。
西尔斯那淡金色的直长发和纤瘦身形赋予了他独特的斯文感,看上去不那么让人讨厌,比起某头肥猪,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子爵大人,你找我?”
“门关好。”
莫蕾莎微微侧头,撇了眼门,选择再推一下。
只听咔哒的一声,房门被关好了。
“你看出来了?”
莫蕾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看样子西尔斯是有学问在身上的,她赌输了,西尔斯子爵已经发现了她的谎言,
“这并不难,虽然说换作别的贵族不一定。”
西尔斯合上书,站起身来。
“不打算演了吗?”
“怎么看出来的?”
“我虽然不算什么学者,但是也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暮歌可不会有女仆。”
说着,他戴上了自己的眼镜。
“那你想怎么样?”
莫蕾莎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但是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已经随时可以出现在她的手上了。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莫蕾莎也不介意动手,毕竟对方如果动手在先,那她也略懂拳脚和剑术。
“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西尔斯和莫蕾莎面对着面,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不应该是你先说说吗,你既然看出来了,又能有什么事?”莫蕾莎直接挨在了门上。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今天不说,那就别走了。
对付一个贵族,她不认为对方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斗力,面对自己,那就是妥妥的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那种。
“你先回答,你自然会明白我要做什么。”
“你跟罗萨莱的人口失踪案有关系吗?”
见对方不打算回答自己,莫蕾莎也不打算演戏了,匕首就明晃晃的出现在她手上。
看见莫蕾莎手里的东西,西尔斯也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
“没有,是福斯特在做,城西的贵族都知道,是他接下了大将军的事情,只不过他死了。”
“死了?”
“就是前几天死的那个。”
莫蕾莎不由的脸颊抽搐,搞半天自己追了个寂寞?
但也去不对啊。
她忽然想起来,墨雷德当时反应也怪怪的,他肯定有问题。
“所以,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来做什么?调查罗萨莱的人口失踪案?”西尔斯试探性的开口。
“不然呢?蛀虫正在腐蚀大厦的根基,我必须做点什么。”
“可你明明不是晨星人……”
这是西尔斯看不懂的地方,先不管对方是谁,出自何方何族,在不是晨星帝国的子民的情况下,对方却是异常在乎晨星帝国的情况,这不合常理。
“我是!”莫蕾莎重重的开口,像是在强调,也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是谁现在不重要,如果你值得我透露自己的身份,倒不如证明你对我没有恶意,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那既然目的一致,为什么不能坦诚相见呢?”西尔斯笑了笑。
“你们贵族,不是一向喜欢虚情假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