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蕾莎看着手中那信上的印章,心里冰冷了几分。
别人不一定知道这个黑紫荆印出自哪里,但是她可是清楚得很,她以女仆长的身份作为薇莉丝的贴身女仆一年,可不是白跟的。
黑紫荆旗是血夜帝国中的一个公国旗帜,所以莫蕾莎在看见这个黑紫荆花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福斯特子爵通敌的事情。
不过福斯特子爵已经死了,被她杀死了,那也算是为晨星帝国扫除了一个内部的蛀虫,至少杀死这么一个烂人,她问心无愧。
就在莫蕾莎准备离开之际,她回过头,发现有个女佣进来了。
书房里灯光昏暗,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
两个人四目相对,莫女佣一脸惊恐,她刚想开口大喊,但下一秒,莫蕾莎就眼疾手快的唔住了她的嘴巴。
“是刺唔唔唔唔!”
看着面前泛着寒光的匕首,女佣顿时安静了下来。
哪怕这匕首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是她毫不怀疑这东西能够划破她的脖颈,谁还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
莫蕾莎捂着女佣的嘴,把她按在墙上,匕首的尖端抵在她脖子边上,低垂的帽檐下,她看见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庞。
“别吭声,不然我的匕首可不长眼。”莫蕾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威胁的意思毫不掩饰。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会有人来书房是她没想到的,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防备会有人忽然进来的情况。
银晃晃的匕首就在眼前,那女仆赶忙点头,眼神里的惊恐已经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这才对哦。”莫蕾莎慢慢松开了女佣。
就在女佣还惊魂未定的时候,莫蕾莎又一次开口。
“刚好我也懒得去找,接下来,我问,你说,听到了吗?”莫蕾莎轻轻的笑着。
但是月光下,她蓝色的发丝加上那猩红色的瞳孔,透露出一丝丝诡异的感觉,让那女佣感到畏惧。
“好,好的...”
看着那个女佣颤颤巍巍的模样,莫蕾莎有些想笑,甚至萌发了再欣赏片刻的念头。
但是转头一想,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办,事关重大,也没有时间让她在这方面浪费了,因此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问你,你知道福斯特收集的少女在哪吗?”
“少,少女?”
女佣一脸茫然,还带着几分畏惧和怯生。
“你不知道?福斯特子爵涉嫌拐走无辜少女,通敌叛国,你们一点都没有发觉吗?”莫蕾莎忽然感觉有意思起来了,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了一般。
她拿出了那封来自墨菲斯公爵的信件,展示给女佣看,上面字字句句,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怎么样,看清楚了?”莫蕾莎用着调侃的语气,一边把这份罪证收好。
女佣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们被关在哪里了吗?”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莫蕾莎看着那女佣的模样,年纪不大,和那些失踪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差别,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那福斯特有什么不允许你去的地方吗?”
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想被下人知道,那就应该会隐藏起来,但有的人心大,也可能会直接跟下人说哪里去不得。
但是女佣还是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结果,也是不出莫蕾莎所料。
她并不指望这个女佣知道些什么东西,当然,要是知道些什么的话,那自然最好,就算不知道,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好吧,”莫蕾莎轻描淡写的开口,像是有些失望,当然,这是她装的。
“你已经知道了福斯特子爵丑恶的一面了,你应该知道什么不该说。”
莫蕾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渐冷的语气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是,我,我明白!”
女佣颤颤巍巍的,不断的点头哈腰,十分害怕面前这个可怕的存在一个不高兴就杀死自己。
她也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就好,只有知足才会常乐,贪得无厌是会遭到报应的。
见此情景,莫蕾莎遁入了四周的黑暗里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年轻的女佣,在月光照过的房间里发颤。
莫蕾莎没有深入的威胁那个女佣,她就算知道了些什么也无关紧要,一般的卫兵拦不住自己,这一点她很清楚,而那个女佣也未必敢把消息报出去。
至于她为什么要选择用咒式离开,而不是直接像之前那样,就是另一方面的威慑了。
她暴露自己会咒式,那就是明确的告诉你,我会这种强大的力量,通过变相的威慑,去让那个女佣不把自己的行踪说出去。
不过,要说也不是不行,反正她已经跑没影了。
就这样,莫蕾莎很轻松的拿到了指控福斯特子爵通敌叛国罪的证据,返回了西尔斯子爵的宅邸。
昏暗的房间里,莫蕾莎攥着那封黑紫荆印信,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颊上。
她在想,想这封信要不要交给西尔斯,但是最终经过思考,她还是决定将这封信件留在自己身上。
一方面,西尔斯的指控太过苍白无力,这件事情背后墨雷德公爵也有参与,最起码也是默默许可了福斯特子爵的行为,这封信件给了西尔斯也没有任何作用。
莫蕾莎早就从城防卫队那边的动作看出来了,那些维持治安的城防卫队已经成为了贵族们的工具,晨星帝国的衰朽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所以哪怕这封信件交由西尔斯子爵去指控福斯特的罪名,指控墨雷德公爵他们的罪责,城防卫队也不会站在西尔斯这边。
到最后,结果就会是像西尔斯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帝国衰亡。
因为当一个国家内部腐朽到一定程度,不管它有多么强大,辉煌,它都会像炸弹炸开了一样从内部崩解,然后整个国家就会碎成一块又一块,从此成为历史,埋葬在过去,成为历史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