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高中生。
一个平常平凡平庸平淡的人。
一个无趣无能无聊无用的人。
回顾我过往的十余年,朴素的就像校长的演讲稿。
毫无起伏,按部就班。
寡淡同我形影不离,浪漫与我如临大敌。
这是我最大的自卑,也是我最小的自信。
我认为这份平常会不断延续,
直到……
.
.
.
“只因你实在是太美~”
闹铃响起,被窝里探出我的手,摸索着按掉闹钟。
晃晃悠悠起身,
穿衣,洗漱,略过客厅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出门上学。
……等一下,
陌生女人?
我顿住脚步,回身看去。
粉色的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清晨的阳光点点洒在粉发上。
纯白色的长裙微微摇晃,晃乱了现实与幻想的边界。
她微微笑,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我。
我看着陌生女人,心中缓缓有了答案。
.
“进贼了!”
.
我迅速拉开门,向小区的警察局跑去。
钥匙锁有点不太牢靠了,下次要不要换成指纹锁?
穿得那么漂亮,没想到是个贼。
话说她要是被留了案底,她的爸爸是不是就不能考公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循声望去,
!
是刚才的那个粉头发贼!
woc,跑得超快!
比我都快!
可恶,缠人的语文数学英语历史政治地理已经消磨了我的体力值!
早知道就该沉淀沉淀了!
……
假如我以6米每秒的速度从家跑出,粉头发贼在五分钟后从家里出发,以8米每秒的速度追我,
那么她几分钟后能追上我?
……
答案是现在。
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果然,到此为止了。
我竭尽全力顿住我的脚步,
一只手拄着膝盖,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10块大洋。
这是我所有的现金了,希望她能满意。
我回头,看向粉头发贼。
……
?
人呢?
低头寻找。
啊。
她跑得太快,没刹住车,摔地上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接着跑了?
一只纤细但是带着些许沙砾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
……好吧,跑不掉了。
希望十块钱够用吧。
“听着……”
粉头发贼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似乎要说些什么。
我懂,
面对干这行的,绝对不能多听一个字。
于是我迅速低头,抬手,
将10块钱递给粉头发贼,
“这是我现在携带的所有现金!我只是一个高中生,钱少粮少望您不要在意!”
闻言,粉头发贼一脸黑线。
坏了!钱没给够!
她皱着眉,瞪着眼,愤怒地喊道!
.
“我tm不是贼也不是强盗!”
.
不是贼?也不是强盗?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精神病?”
“不是啊!我是女神!拯救世界的女神!!!”
她大声地喊着
周围的路人都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她,随后加快的步伐。
……
看来是精神病。
“您稍等啊,我给您打个120,医生很快就来了。”
日行一善,我叫雷锋。
“我说的是真的!”
她纤细的手臂按住我的肩膀,
接着她猛然用力!
!
一阵天旋地转,我忽的发觉我又回到了家中。
?我刚才不是还在室外吗?
“这是女神的权能,斗转星移。”
粉发女精神病叉着腰,挺着胸,看起来挺骄傲,
“……真是你干的?”
“是的。”
……
嘶……
如果不是我睡迷糊了,
那么这个粉发女神经病真的将我从大街上瞬移到了我的家里。
几十米路呢?!
我一时间无法理解现状。
“要不你再来一次?”
“可以。”
她抓起我,
~~天旋地转~~
“!”
我们到了大街上。
~~天旋地转~~
我们回到了家里。
“嘶……再来一次!”
“行。”
她抓起我。
正准备转移时,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换个地方吧。”我提议道,
“去哪?”
“XX高中正门口。”
“得嘞。”
~~天旋地转~~
我们转移到了XX高中校门口。
看着那熟悉的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向着学校走去。
粉发女人见状一愣。
“诶诶诶,你干嘛,回来啊,咱不是还得回去吗?”
“快迟到了,我得趁早进校门。”
粉发女人闻言一愣。
她看着我,满脸不可思议,
“现在,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女神站在你面前,你的第一反应既不是惊喜也不是激动
而是上学要迟到了?!”
我没有过多理睬粉发女人。
径直走向自己的班级。
“谢谢你,司机女士。”
在粉色女人意识到司机指得是她之前,我加快了脚步。
.
有超能力的粉头发女人。
太不现实了。
无论真假与否。
这都不是我能涉及的领域。
一定巨麻烦巨危险。
远离为上。
……
如果,
如果那个粉头发女人真的是拯救世界的女神。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一名高中生。
马上月考就到了,我还得复习的。
怀着沉重的心情,
我推开了教室的门。
现在还是自习时间,老师不在,
班里的同学都在各行其政。
学习的学习,玩耍的玩耍,穿串的穿串。
等会……穿串?
怎么在教室里穿串!成何体统?!
啊,穿的是同学,那没事了……等会?!什么玩意?!
只见一个身高三米,头生双角,背生两翼,面目狰狞的紫皮恶魔,
它手持钢叉,从后排穿到前排,从左边穿到右边,从别人穿到我。
哦,穿过我的腹部了。
看着狰狞的恶魔,我不禁疑惑,
这是什么Cosplay吗?
这是我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剧烈的疼痛带着荒诞的现实,将我的意识沉入黑暗。
.
“只因你实在是太美~”
闹铃响起,被窝里探出我的手,摸索着按掉闹钟。
晃晃悠悠起身,
嘶……
我刚刚,是不是死过一次?
!
我慌张地撩起上衣,查看自己被捅穿的腹部。
完好无损,就像全新出厂。
没有伤痕?
我现在仍然深刻的记得那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
是梦吗?
说是现实太过荒诞,说是梦境又太过疼痛。
嘶……
算了,事已至此,先上学吧。
穿衣,洗漱,略过客厅不认识的粉头发人,出门上学。
等等,粉头发女人?
看着女人那抹不达眼底的微笑,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独属于我的冒险,开始了。
.
.
.
.
.
“你先等会,倒转时间有点累,我先躺一会”
粉头发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绷起微笑,随后便随便瘫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的冒险,真的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