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之前不是在魔王城吗？
我之前不是刚刚和一个天王死斗吗？
我之前不是在拯救世界吗？
……
我怎么回家了？
……
梦。
是梦吧。
……
好真实的梦……现在睡着能不能续上？
……
算了，时间不多了，该上学了。
略作迟疑，我推开了家门。
.
平时一个人的时候，
我会听听音乐，追追动漫，看看小说。
蜗居在自己的房间，寄生在自己的爱好。
惬意，放松，悠闲，轻盈。
我从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只有当我处于人群中时，我才会意识到，
我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
人群是一个放大器，
当你喜悦时，
众人围绕着你的喜悦，放声高歌，欢呼不绝，
仿若悲伤从未来过，欢笑延绵不绝。
欢乐被放大到了极点。
但当你孤独时，
周围一切的一切，无论是轻松的闲聊，或是欢喜的祝福，再者是愤怒的争吵。
都会像是一个循环播放的喇叭。
在你的耳中不停不停不停地重复着“你只有一个人”的事实。
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孤独可怜的家伙。
……
我讨厌这种感觉。
……
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
我无言地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人走进校门，走进班级，走向座位。
现在是英语早自习。
英语老师会听写昨天考试卷子上的单词。
我翻开单词本，静下心背诵。
S-O-CI-……
“你听说了吗？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真的假的？周末要不要去喝？”
S-O-C-I-A-L N……
“你活动任务打没打？这个赛季快结束了。”
“那必然是打了！熬夜打的，攒了一个枪皮。”
S-O-C-I-A-L N-E-E……
“我闻到零食的味道了，你滴交出来滴干活！”
“八嘎！滚出去滴死啦死啦滴！”
S-O-C-I-A-L N-E-E-D-S……
略吵。
……
最后，早自习的单词听写比平时多错了几个。
我认为不赖我。
.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老师正在将昨天作业的题目。
“同学们，这里解一个二阶导……”
数学很有意思，尽管我有的时候听不懂。
我做着笔记，安静地听着课。
.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一个我不怎么感冒的人。
理由很简单。
他讲不明白知识点。
上课不讲重点，不讲方法，不讲答题事项。
想到什么讲什么。
像发梦一样，自由且奔放。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似乎很有语文的天赋。
他现在开始讲课了。
那我睡一会吧。
.
睡过了。
连着把物理一起睡了。
算了，
不重要，反正我会选文科的。
.
物理课下课的课间。
我睡不着了。
课上睡的太足了。
而且课间的同学们又太吵了。
但我还是选择把头趴在桌子上。
周围有呼啸的话语！快趴下！
我像是一个谨慎的老兵，在话林言雨中死守课桌。
……有点奇怪。
渐渐小了
说话声渐渐小了。
不对，不是缩小了，是远去了。
我抬头，发现班里的同学早已离开班级，只剩下我一个人。
？
……
哦，我想起来了。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物理课。
临近下课的时候，似乎有人来通知，
说下节课去会场听校长演讲。
校长要讲什么？
重要吗？
重要的就像我今天早上的早饭。
但我今天没吃早饭。
我推开门，向会场走去。
我不想听那个发际线高得像是我课桌上摞起来的课本的中年男人讲话。
毫无营养，毫无意义。
不过往好处想，他帮我正大光明的逃了一节课。
……
下节课原来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体育。
……
这个该死的水滴体型中年男人！
.
迷迷糊糊地走到会场，朦朦胧胧地听着老师指挥，找了个边边角角坐下。
我半低着头，听着讲台上那个体型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力学的中年男人讲话。
“……在这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时刻……希望同学们积极向上……发奋图强，为校争光……”
我有点困了。
好无聊啊……
赶紧结束吧……
我想吃饭，我想午休，我想……
好吧，午休之后就又上课了。
下午满满课表，晚上满满课表。
……
没盼头。
我坐在座位上，半梦半醒地听着校长的讲话。
……
一个女学生走上了讲台。
干什么的？
上去领奖的优秀学生吧。
但没穿校服，穿得是纯白色的纱裙。
这是得了多大的奖项，穿这么张扬？
省冠军？
她从校长的手里接过了麦克风。
与其说是“接”，似乎“抢”更加贴切。
看得出来，她的奖项真的很大。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少女身上，我也不例外。
她深吸了一口气。
.
“夜常！！！快出来！！！跟我走！！！！”
.
我TM叫张伟。
……
不对，我激动什么，她叫的又不是我
她发什么疯，她不是来领奖的吗？
她无视了一旁气的发红的土豆状男人，迅速在场上环视一周。
一个瞬间。
我与少女对视。
我想马上把视线挪开，但不知为什么，我做不到。
我看着少女眼神，有愤怒转为惊愕，又由惊愕转为惊喜。
别看我。
我是高中生。
我未来要考大学，考研，考公的。
我现在不想和一个精神病扯上关系
我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别碰我。
.
内心的祈祷没有起什么作用，少女径直向我走来。
最开始几步是走的，后面几步越来越来，就像是赛跑选手冲刺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挂着那么大裙摆还跑这么快的人。
站到我身前，她停下脚步。
少女独有的气息顺着她摆动的头发，拂到我的鼻尖。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似乎在看我，但我却不敢与她对视。
全场的聚光灯似乎聚焦在她的身上，把她变成了发光的灯，刺得我的内心睁不开眼。
“同学……你是……”
她向我探出手，
话语随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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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该走了。”
.
“保安！保安！把她架出去！”
被抢了麦克风的球状男人瞪大了双眼，歇斯底里地喊着。
两个保安迅速跑下台，一人一只胳膊，架住了女人。
“放开我！放开我！我得拉人！！！”
被架起来的少女在半空中扑棱着，不住的挣扎。
我愣在原地，眼前似乎还是她向我探出的手。
……
“夜常！别愣着！帮着我点！”
.
……
………
…………
“我tm都说过了！我叫张伟！！！”
我猛然站起身，趁着保安不注意，扒开保安的手，
在台上校长的注视下！
在保安们的注视下！
在各级主任、老师的注视下
在全场同学的注视下！
我拉起她的手，向着场外跑去。
“往哪里跑？”
“哪都行，你觉得哪有出路就奔哪跑。”
我咧开了嘴，握紧了少女的手，迈开了步伐，在我选择的方向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