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宛如碎片的真相

作者:喜欢食恐龙吊的WH 更新时间:2026/1/7 16:52:21 字数:9738

周二的暮色沉得比往常要快,现在的我坐在书桌前,指尖也在反复摩挲着校服内袋里的粉色兔子发夹。

那根黑色长发依旧缠在发夹边缘,像一道不肯愈合与不会愈合的伤口一般,提醒着我那些被强行篡改的记忆并非只是我的幻觉。

台灯的光落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可我盯着习题的眼睛却失了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时莫名收到的陌生短信——“想知道真相,周三来海狮公园”。

(究竟会是谁给我发的信息呢?所谓的真相到底会是什么?)

周二一天我都是在不断注意着周围的所有人,去关注一些与平常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头好痛......实在是很难去思考那么久。)

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想让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哥,你要不要吃点夜宵?”

夕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走进我的房间,把碗重重放在书桌一角

“从放学回来之后你就对着自己的练习册发呆,魂都快飞出去了,连晚饭的时候我都发现你吃的比平常要少,自从上一周放假之后你就跟变了个人样的,要你请假去医院去看一下都不去,妈妈都担心你会不会生了些什么奇怪的病。”

我回过神来,将视线看向夕爱。

夕爱正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略微遮住了一点眉毛。

这副模样和记忆里黑发少女在家庭餐厅吃巧克力百汇时的侧脸莫名重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微的疼。

“抱歉,让你们担心我了。只是最近发生了许多的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导致我有些神志不清。”

我把练习册合上,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夕爱坐在我床边,看着我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面,突然开口道:

“哥,你昨天说的那个粉色发夹是送朋友的,到底是送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有这样的朋友。”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

(该怎么跟她说?)

说送了一个只存在于我记忆里、所有人都声称从未见过的女生?然后说那个女生最后还差点杀了我?

“就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学姐,后来转学了。”

我敷衍着,不断的用筷子夹起面吃,碗底的汤还冒着热气,可我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夕爱显然是有些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皱着眉还想继续追问,可是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夕爱看了一眼屏幕,起身往外走:

“朋友打来的,我去客厅接电话。”

此时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夜空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着光。

楼下的路灯亮着,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在地面上留下两道短暂的光痕。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不断的盘旋,让我头疼欲裂。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条陌生短信,反复看着“周三来海狮公园”这几个字。

(发件人是谁?是敌是友?去了之后,真的能找到我所想了解的真相吗?)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那条陌生短信的字体早已刻进眼底,可我依旧不敢轻易按下 “回复” 键——我怕这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怕好不容易抓住的“真相”线索,会像之前的恶魔手环和废弃楼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动窗帘撞在玻璃上,发出 “哗啦” 的声响。

我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粉色发夹,冰凉的水钻硌着掌心,却让我莫名冷静了几分。

(不去也不行啊~自己去调查恐怕要很多的时间,不管是敌是友我都必须得去。)

最终,我还是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塞回口袋。

“朋友说下周要一起去图书馆,你要不要也来?”

夕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嗔怪,

“不了,我最近都还有事要去处理。”

我走回书桌前,拿起筷子快速扒拉着剩下的乌冬面,

“下周可能有事。”

夕爱挂了电话走进来,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

“这才对嘛,不管有什么事,先把饭吃好。”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看来不是生病。”

我躲开她的手,把空碗推到一边: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先回房写作业了。”

“嗯,早点睡。”

夕爱端起碗离开,关门时特意轻手轻脚,像是怕打扰到我。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打开台灯,从书包里翻出那个粉色兔子发夹。

可现在,那道光连同她的人,都像被浓雾笼罩,只剩这根发丝和发夹,证明她曾真实存在过。

(更多的是在我的记忆里面出现过。)

我把发夹放回内袋,紧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真相更近一点。

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夜色,像极了少女最后转身时,那片吞噬她身影的暗色。

我忍不住又摸向腹部,那里依旧光滑,可那被长枪贯穿的痛感,却像刻进了骨髓,只要一闭眼,就能清晰回忆起血液涌出时的温热,和她冰冷的声音:

“可以请你去死吗?”

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一天的所有的遭遇,根本就无法忘记。

“到底为什么……”

我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单薄。

如果她真的要杀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彻底消失?

或者在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就直接杀了我反而留下发夹这样的“证据”。

又让陌生短信指引我去海狮公园?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短短几天我就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我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会让他们关注我,实在是不可思议。

(时间有点晚了,明天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赴约。)

台灯的开关被按下去的瞬间,房间里最后一点的暖黄也被黑暗给吞噬了。

我平躺在床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枕套,却丝毫没有睡意——意识像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发紧,连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都能清晰地听出它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床垫在身下轻微下陷,我尝试着调整姿势,从平躺翻到侧卧,又猛地转回平躺。

蹭过床单上的纹路,棉质布料的粗糙感顺着指尖蔓延,可大脑却像被按下了循环键,反复回放着那些混乱的画面:

少女转身时展开的黑色羽翼、长枪贯穿腹部时温热的血、还有她最后那句冰冷的“可以请你去死吗”。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我甚至能想起黑色羽毛落在手背上的重量,轻得像一声叹息,却烫得灼人。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我盯着那道光,视线却渐渐模糊,脑海里又跳出饰品店的画面:

少女接过粉色兔子发夹时,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指腹,带着雨后未散的微凉,那时她眼里的光,比发夹上的水钻还要亮。

可下一秒,那道光就变成了她举着长枪时冰冷的眼神,两种画面在脑海里碰撞,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床头柜上的小企鹅闹钟在不断的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下,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我数着那声音,从 1 数到 100,又从 100 数回 1,可越数越清醒。

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校服内袋,那里藏着那个粉色发夹,冰凉的水钻硌着掌心,还有一根黑色长发缠在发夹边缘——这是唯一的证据,证明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不是幻觉,全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可墙壁的凉意透过睡衣传过来,又让我想起被长枪贯穿后倒在地上的感觉:冰冷的瓷砖贴着后背,温热的血液在身下蔓延,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

......

“哥,你今天脸色更差了。”

夕爱把牛奶放在我面前,皱着眉:

“真的不用请假吗?”

“不用,真的不用,这样就够了。”

因为晚上的失眠导致我今天一大早起床的时候都是带有些半死不活的感觉。

我勉强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稍微清醒了点:

“夕爱,下午放学我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回来。”

夕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把煎蛋往我碗里推了推:

“多吃点,不然下午没力气。”

我点点头,拿起叉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一想到下午要去见那个神秘人,要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到了学校,优志和拓江还是像往常一样,拉着我聊新出的游戏,可我根本没心思听,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明明盼着放学,但却又怕放学。

元斌同学注意到我的不对劲,递来一张纸条:

“是不是不舒服?要是实在撑不住,我帮你跟老师说。”

(为什么大家都想着送我去医院或者去保健室。)

我对着元斌同学递来的纸条愣了两秒,指尖捏着纸角轻轻摩挲。

她清秀的字迹落在泛黄的草稿纸上,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是怕语气太严肃让我有压力。

“没问题的啦!”

我转头朝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轻松些。

元斌同学盯着我看了几秒,眉头还是没舒展开,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笔记往我这边推了推:

“那这节课的重点我标在上面了,你要是走神没听见,下课可以看看。”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笔记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却像活过来的小虫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跳着两个念头:

(海狮公园会有什么在等着我?那个发信息的人,会不会和那个少女有关?)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铃响,我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书包,跟优志和拓江打了声招呼就往校门口跑。

“清泽这是急着去哪啊?”

拓江挠着头,看着我匆匆的背影,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我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脚步不停往海狮公园的方向赶。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路边的梧桐树影被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道交错的伤口。

我攥紧口袋里的粉色发夹,冰凉的水钻硌着掌心,却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海狮公园离学校不算远,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等我跑到公园门口时,夕阳已经快沉到地平线以下,公园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带着孩子散步的家长,还有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老人。

我沿着公园的石板路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个长椅、每一棵大树,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陌生短信里没说具体时间和地点,只说“来海狮公园”,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现。

走到公园中央的喷泉旁时,我停下了脚步。

喷泉已经停了,池子里的水有些浑浊,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在这里,当初还以为你已经结束了。”

我猛地转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的瞳孔突然变大。

黑发少女就站在喷泉斜后方的梧桐树下,深灰色的贵族校服裙摆被晚风轻轻吹动,发梢还沾着几片没来得及清理的枯叶 —— 和我记忆里最后见她时的模样几乎重合,可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她眼底的冰冷像被磨去了棱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挣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攥着发夹的口袋。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那个在我印象里面的那个黑发少女。

我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往口袋里缩,紧紧攥住那个粉色兔子发夹。

冰凉的水钻硌得掌心发疼,可这点痛感远不及此刻心脏狂跳带来的震颤——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在我记忆里刺穿我腹部、消失在暮色中的少女,此刻就站在离我不过十米的地方,眼神复杂得让我捉摸不透。

“你……”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厉害。

腹部的幻痛突然翻涌上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周六的傍晚,冰冷的长枪贯穿身体时的窒息感,温热的血液顺着衣摆滴落的黏腻,还有她那句“可以请你去死吗”的冰冷语调,瞬间将我包裹。

“入——入园怜奈。”

我的记忆犹如闪电一般从大脑中闪过,眼前的少女——不,女人正是在记忆中杀害了我的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她。

口袋里的手机被我悄悄摸出来,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就立刻打给优志,或者报警。

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作祟:如果她真的想杀我,上次在商场就不会留我一命;如果她想再次动手,又何必用陌生短信把我引到这里?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这条信息是你发给我的命?”

心里最疑惑的事情让我脱口而出,我无法去相信眼前这个曾伤害过我的人。

“信息,什么消息?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你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我还是为了防止一切对我们不利的条件而让你消失。”

“你杀我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的她杀害我的意义是为了什么,我也无法接受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离世。

“就像是我之前所说过的,你对我们来说就是阻碍,是一种不确定的因素,只有让你消失我们才好行动。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但只好在这里再一次和你说再见了!”

“阻碍?不确定因素?”

我攥着发夹的手又紧了几分,冰凉的水钻几乎要嵌进手掌心。

“我不过是个普通高中生,到底哪里碍着你们了?你们所谓的‘行动’,又是什么?”

入园怜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雾气从她指尖蔓延开来,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细长的黑色长枪——和上次贯穿我腹部的那把一模一样。

枪尖泛着冷光,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让我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力量?什么力量?该不会是和那个手环有关?)

“再见了,夜川同学......”

当她在自顾自的提着她手上的长枪想我过来的时候,同时也在宣告着死亡的倒计时。

四周的氛围也像是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人注意的地点,就像是被单独剥离出来的空间一样。

而当我看向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的信号从一开始的满格变成无信号。

(真的会是我想的一样吗?)

黑色长枪划破空气的瞬间,我甚至能闻到枪身裹挟的铁锈味——和记忆里贯穿腹部时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闭眼,握紧口袋里的粉色发夹,以为又要经历一次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叮 ——”

但传来的却是来自两种金属物体碰撞的声音,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耳边炸开,我猛地睁眼,只见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的身影挡在我的身前,双手持有大剑与入园怜奈的长枪碰撞在一起。

“佐......佐佐木同学?”

挡在我面前的是学校里面数一数二的帅哥——佐佐木健太。

黄色的头发与入园怜奈的头发交织,混杂。两人手中的武器也在不断的碰撞,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与火花也在空气当中浮现。

佐佐木同学手中的大剑在不断抵抗着长枪,佐佐木同学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神情,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拿起这种类型的大剑。

“为什么佐佐木同学会出现在这里?”

佐佐木健太的大剑稳稳架住长枪,剑身与枪杆碰撞的瞬间,迸发的火星溅落在他脚边的落叶上,烫出细小的焦痕。

他侧着头,右眼下方的泪痣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原本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此刻却像淬了冰,牢牢锁着入园怜奈。

佐佐木握紧大剑,剑身泛起淡淡的银光,

“夜川清泽是被选定的【愚者】,你们擅自对他动手,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被选定,【愚者】。)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我感到非常的疑惑。

“懒得和你们废话!今天我必须让他消失!”

“抱歉,如果让你杀害他的话,我会变得很困扰呢!”

佐佐木还没来得及回答,入园怜奈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猛地朝我刺来。

黑色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比上次在商场时更快、更狠。

我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佐佐木突然冲到我身前,大剑横向一挥,“铛” 的一声脆响,长枪被硬生生挡在我胸口前一寸的地方。

这一次的长枪明明比上一次的更快、更有力气,如果没有佐佐木同学帮我抵挡住,恐怕我的结局就和那一次一样。

“夜川清泽,我绝对我会放过你的,我们绝对会见到的。”

说完,入园怜奈身旁的那一对黑色羽翼将她整个人给、包裹住,整个人就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我眼前。

“差一点呢!夜川同学,不然就和上一次时间线的时候一样被她杀害了。”

佐佐木同学整个人变得放松了下来,他手上的大剑也凭空消失。

“难道佐佐木同学你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夜川同学收到的邮件是社长通过其他方式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刺杀你的那些人也会来到这里......结界快消失了,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跟我来!”

(明明是佐佐木同学救了我一命,但他那清爽的神情还是让我感觉到羡慕嫉妒恨。)

佐佐木同学的步伐轻快,黄色发丝在晚风里微微晃动,校服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脚踝。

我跟在他身后,掌心还残留着攥紧发夹的钝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入园怜奈消失前那句“我们绝对会见到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好,我们到了。”

(欸~这里是?)

外墙爬满深绿色的常春藤,几扇窗户的玻璃还留着斑驳的污渍,看上去比前栋要陈旧许多。

我不断看向四周,佐佐木同学带我来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欧式古老建筑——学校后面的那一栋类似于学校教学楼的建筑。

“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佐佐木同学却自顾自往里面走去,我也只好跟在他后面进去。

我跟着他走进建筑内部,才发现里面的情况和外面显得极为相反。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泛黄的油画,画中多是中世纪风格的骑士与塔罗牌图案,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将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地板上。

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远处传来的钟表滴答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里是自然调查社的秘密活动室,平时除了社员,基本上是不允许别人擅自进入。”

“佐佐木同学也是自然调差社的社员?不对......为什么佐佐木同学要告诉我这些?”

“不要急嘛,夜川同学。等见到社长,你想要知道的你都会知道。”

行走了一定距离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较大的门,那扇门比走廊两侧的普通房门要高出近半米。

门框是深棕色的橡木材质,表面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藤蔓的末端缠绕着七颗小小的银色星芒,在暖黄壁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门板中央嵌着一块椭圆形的深色琉璃,琉璃内部似乎流动着淡淡的红光,像凝固的火焰,凑近看时又会发现红光其实是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

门把手是黄铜质地,被磨得发亮,形状是一对展翅的飞鸟。

佐佐木伸手握住飞鸟门把手时,门板中央的琉璃突然亮起红光,符文流动的速度加快,像是在验证身份。

几秒钟后,琉璃的红光渐渐暗下去,只留下淡淡的余温,伴随着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原来这扇门不仅有物理锁,还需要社员的气息与琉璃的符文产生共鸣才能打开,寻常人即便有钥匙也无法进入。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比走廊更浓郁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旧纸张与墨水的味道,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被精心保养过。

“这扇门是初代社长亲手打造的,用了【星币】的力量加固,除了社员,外人就算找到这里也进不来。”

佐佐木向我解释完之后便把门直接打开。

“学姐,我们来了。”

佐佐木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你们终于来了,社长在等着你们呢?”

首先我看到的是一位扎着黑色长马尾并随时挂着笑容的一位女性,和艾莉亚学姐一样作为本校的偶像之一的森川雪丽,但森川学姐却比艾莉亚学姐多了几分亲和的烟火气。

(大家......?)

森川学姐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棉花,柔软却清晰,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房间里圆桌是深胡桃木材质,表面刻着与序章中红发女子周围相似的红色法阵纹路,只是规模更小,符文也更简洁。

“你们终于来了......”

带有更加成熟且又稳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红发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流动的火焰,碧眼看向我们的时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而在这时我一旁的佐佐木同学和森川学姐微微低身将右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尊敬的动作,我也便照他们的动作做了一样的动作。

(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夜川清泽,高一(3)班学生,和母亲和妹妹三人一起生活,不管是在生活和学习上都是希望安稳的度过。但在上个星期结识了一位名为‘入园怜奈’的女生,但在上一个假期约会的时候却被无情的杀害。当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记得先前的事了......我说的没错吧?【愚者】”

艾莉亚学姐的声音就像是淬了冰的银线,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我混乱的思绪里。

(“入园怜奈”“被杀害”“【愚者】”)——这些破碎的词语突然串联成锋利的刃,划开记忆深处的迷雾,腹部的幻痛骤然清晰,连血液黏在指尖的温热触感都再次浮现。

我攥着口袋里的粉色发夹,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知觉,水钻硌得掌心生疼,却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 “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学姐你会知道这些?”

我的声音发颤,视线死死盯着艾莉亚学姐的红发。

“为什么呢?是因为你的行踪一直被我们了解到。”

艾莉亚学姐非常平静的讲了出来。

(我的行踪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艾莉亚学姐指尖轻轻点了点圆桌边缘的法阵纹路,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是被唤醒般,微微泛起细碎的红光,映得她眼底的碧色愈发深邃。

“当【愚者】卡牌注意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也就开始追踪你的行踪了。”

艾莉亚学姐缓缓起身,红色长发在身后划出柔和的弧线。

(【愚者】的卡牌,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愚者】的‘觉醒钥匙’,只有被塔罗法阵选中的人才能激活它。可惜你在第一次觉醒时遭遇了‘异端者’的干扰,记忆才会被篡改。”

在无意间森川学姐便端了四杯红茶走了过来。

“异端者?是指入园怜奈他们吗?”

我接过红茶,指尖传来的暖意让我稍微冷静了些,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愚者】卡牌又到底是什么?”

“夜川同学应该也知道【愚者】是所有塔罗牌中的‘起点’,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与未知的潜力。是一切事物的开端与发展,既然【愚者】都选择了夜川同学,就代表着夜川同学身上有着无限的可能。”

佐佐木同学双手抱胸,右眼下方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佐佐木同学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口袋的方向,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粉色发夹。

“而入园怜奈的坠天使,想要夺取杀害持有者并因此获得别人的能力,尤其是最近刚所存在的关于【愚者】的能力——你第一次死亡后能回到过去,可能就是因为手环在不经意间激活了【愚者】的能力,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

我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依旧光滑,可记忆里被长枪贯穿的痛感却再次翻涌:

“所以我之前经历的‘约会被杀’和‘记忆消失’,都是因为能力被动激活了?”

艾莉亚学姐点了点头,走到圆桌中央,掌心向上摊开,一枚红色的塔罗牌虚影在她手中浮现——正是序章里那枚印着“0”和“The Fool”的【愚者】牌。牌面上的男子、猫狗与松鼠在虚影中微微晃动,仿佛活了过来。

“【愚者】的能力不一定是能重置时间,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力量。”

艾莉亚学姐指尖轻点虚影,牌面突然转向我:

“可能在你第一次救下入园怜奈时,其实就在无意识地使用了能力——你能在废弃楼找到她,能在她跳下来的瞬间冲上去,可能都是【愚者】的‘直觉’在指引着你。”

我愣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被忽略的细节:

(救下入园怜奈那天,我明明只是漫无目的地散步,却偏偏走到了废弃楼;被篮球砸中时,脑海里闪过的 “危险” 预警;甚至在高桥重逢时,那种莫名的 “熟悉感”……)

(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

“可入园怜奈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发夹,那根黑色长发还缠在边缘,

“她一开始的绝望是装的吗?”

“像他们这种坠天使会在无意间找到能力强大的恶魔或者天使将他们杀害并夺取能力,所以坠天使属实是很难让人相信。【愚者】你也要小心他们,不能够相信任何的坠天使。”

艾莉亚学姐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我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冰凉的粉色兔子发夹,发夹边缘缠绕的黑色长发仿佛还残留着入园怜奈的气息,可一想到她背后展开的黑色羽翼与那把贯穿我腹部的长枪,心脏便不由得阵阵抽痛。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艾莉亚学姐、佐佐木同学和森川学姐,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坚定:

“既然我是被【愚者】选中的人,那些坠天使还会来找我,我不能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动挨打。”

艾莉亚学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碧色光芒愈发深邃:

“很好,这才是【愚者】该有的觉悟。想要对抗坠天使,你首先要真正掌控【愚者】的能力。”

她说着,走到房间中央的红色法阵旁,伸手示意我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口袋里的发夹,一步步走向法阵。当我的脚尖踏入法阵范围时,一股温暖的气流瞬间包裹住我,法阵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我脚下缓缓流转。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 艾莉亚学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愚者】的力量源于直觉与无限可能,不要刻意去寻找,只需顺其自然。”

我依言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想过往的种种,

废弃楼顶救下入园怜奈时的急切、高桥重逢时的心动、被长枪贯穿时的绝望、醒来后记忆消失的茫然……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突然,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腹部缓缓升起,与法阵传来的温暖气流相互呼应。

“就是这样,引导着它,让它在你体内流动。”

佐佐木同学的声音传来。

我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股暖流,起初它还十分微弱,如同溪流般断断续续,可随着我逐渐放松心神,暖流越来越强,最终如同江河般在我体内奔腾。

当暖流流经右手手腕时,一阵熟悉的灼热感传来,我猛地睁开眼,只见右手手腕上,那枚消失已久的恶魔手环竟然重新出现,黑红色的配色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手环中央黑色珠子上的红色眼睛仿佛在缓缓转动。

“这是……”

我惊讶地看着手环,一时语塞。

在我看到手环的那一刻时,我手上的手环却在无意之间消失不见了。

森川学姐走上前,解释道:

“这枚恶魔手环可能是你【愚者】能力的具象化载体,之所以消失,可能是因为你的能力还尚未完全觉醒,现在出现的话,说明你已经初步掌握【愚者】的基础力量。”

“原来是这样吗?”

我看向刚才手环所处的位置,指尖还残留着那转瞬即逝的灼热感,仿佛那枚黑红色的恶魔手环从未消失,只是暂时隐匿在了皮肤之下。

艾莉亚学姐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初步掌握基础力量只是开始,接下来你需要学习如何主动调用这份力量,而不是让它在危机时刻被动觉醒。”

(现在还只是开始吗?事情还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抱歉,打扰了。”

有一句从不远处所传来的声音伴随着社团的大门就这样被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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