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在穹顶的浮雕缝隙间密布,风从破损的穹顶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着木质长椅腐朽的气息。
整个教堂都变得愈发死寂——直到某个黑色的身影踏破大门,碾过散落的碎石,发出刺耳的脆响,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背对着大门,站在祭坛前,指尖抵着冰冷的石质祭坛边缘,指节泛白。
听到声响,我缓缓转身,眼底没有半分惊愕,只有一片沉凝的冷意,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停下脚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戾气,黑色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她抬眼扫过空旷的教堂,目光最终落在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躲在这里,你以为就能逃得掉吗?”
恶魔的感知在躯壳里疯狂预警,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 —— 她不是普通的猎魔者,不是教廷里那些只会念诵圣典的废物,她的骨血里流淌着斩魔的意志,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足以撕裂恶魔真身的力量。
腐朽的木梁在风里吱呀呻吟,破碎的彩绘玻璃漏下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泛起淡淡的、近乎漆黑的魔气,没有张扬的气焰,却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冰冷的涟漪。
“逃?”
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恶魔独有的阴冷共振,目光扫过她紧握的、隐有圣力波动的拳,唇角勾起一抹与她针锋相对的笑。
“我从没想过逃。”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起手,她脚下一踏,碎石瞬间被碾成粉末,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而来。
圣力在她拳尖凝聚,化作淡金色的流光,那是专克恶魔的净化之力,一旦触碰,便会如同烈火焚身般灼烧我的魔躯。
我瞳孔微缩,脚下不退反进,身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侧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拳。
圣力拳风擦着我的脖颈掠过,击中身后的石质祭坛,轰然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材瞬间崩裂,碎石飞溅四射,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反应倒是快。”
她的声音变得冷漠,攻势毫不停歇,手肘横扫,腿风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一切伎俩与躲闪都只是徒劳而已。”
圣力裹挟着劲风,封锁我所有退路,腐朽的长椅被她的腿风扫中,瞬间碎裂成木渣,灰尘漫天扬起。
我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祭坛边缘,刺骨的疼痛传来,却让我眼底的笑意更浓。
就是现在。
恶魔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我猛地抬手,漆黑的魔气缠绕指尖,不硬接她的圣力,反而以柔劲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发力,顺着她的攻势猛然一拧。
她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技巧挣脱。她手腕发力,试图挣脱钳制,圣力暴涨,灼烧得我掌心泛起白烟。
“恶魔的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她厉声呵斥,另一只手凝聚圣力,直拍我的心口。
我松开手,身形骤然下沉,避开这一击的同时,右腿横扫,直攻她的脚踝。黑色的羽翼纵身跃起,落在残破的长椅上,衣摆翻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圣力在掌心凝聚成锋利的光刃。
“既然你不逃,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