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那是刚放暑假
是和俩好兄弟约出去玩……
然后……
「发生什么了……」
我只记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和身体的联系”。
“喂,喂,没事吧?”
面前的世界不停的在摇晃,闪烁着,不像睁眼闭眼的黑暗与彩色交替,更像,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和,和……
我闭上了眼睛,因为那肯定不是真的……
“这只晓杰看上去是中暑了,先把他放到树荫下吧。”
「他们怎么还在说话,他们难道看不到吗……」
那阵眩晕感,很难不让人…呕……
我明明吐了,但为什么,身体却没有行动……
“口…畏……”
话语已涌至舌尖,喉咙却被一道无形的冰锥抵住。我张了张嘴,只能挤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反应过来这件事后……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涩,平日自身就能做到的呼吸,现在要刻意才能,勉强……
“现在这么热的天,不中暑才有鬼了。”
在熟悉的声音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嘴里嘀咕着
“我这是怎么了?”
“喂,晓杰醒了。”
枫林先发现了我从梦中醒来,随后便是
“恭喜你,你已经成为女孩子了,还有,你的遗产继承人有没有填我?”
……
虽然他的笑话有点冷,但也不至于让脖子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什么……」
「难道那不是梦……」
“疯子……你看看背后……”
“脖子,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没看见我在做正事吗?”
但脖子脸上的表情,甚至连说话都是,颤抖着……
「“真的,那应该是别人的恶作剧吧……”」
“什么嘛,这么认真…”在把头转过去的那一刻,他后悔了。那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仿佛能在瞬间将人撕裂开来的。
那黑红色的液滴就在那……的后面,这超自然现象把他吓地一时间说不出话,腿脚在那刹那也瘫软无力,恐惧溢于言表,颤抖的全身已然动弹不得,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似的,但也只是表情十分狰狞,却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说做不了吧。
那颗悬于天际的黑红色球体,如同世界溃烂的心脏,破裂了。
从里面流露出来的,纯粹的“红”,将这座城市染成了血红色,随即,万物陷入死寂——一切都停止了。齿轮停止咬合,生命断绝声息,这层红色吞噬了所有,整座城市?整个世界仿佛被封入一块巨大的血色琥珀。
数秒后鲜血构成的背景产生了金色的裂痕,精准的沿着街道,墙壁,护城河,天空原有纹路,割开了着血色的天空。
光芒褪去,血色、腥味、死寂,全部消失无踪。仿佛有人倒转了时间的沙漏,行人继续着未尽的步伐,车流依旧喧嚣。
远处山巅,道观内幽暗寂静。
长燃的香火毫无征兆地齐腰而断。香头掉下,在香灰里溅起几点火星,缭绕的青烟随之一乱。
“师父,这次的劫……”侍立一旁的小道士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老道长眼帘微垂,目光扫过那截断香,语气竟出奇地平淡:
“师父还得修炼呐……”
他顿了顿
“你替我去后山,敲响万民钟,通知我的几位师兄吧。”
小徒弟本还想说什么,那无形的重压却丝毫未减,让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步履蹒跚地挪向门外。
殿内重归寂静。
只是,老道长拿在手里,刚准备喝的茶,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细密而急促的涟漪。
至于另一边,在经历分钟的眩晕和致盲后
“终于出来了……呕”
“这,这咋回事啊,还吐了,不就是次过山车至于吗?”
尚未从致盲和极度的恶心中恢复过来的我在刚落地就看见了一个欠揍的眼神,同时听见了一些让人火大的话,只可惜现在却没有体力去支持我完成这些事。
恶心感还在增强,头也感觉昏沉沉的,全身上下感觉像是有人扒开结痂的伤口,再上洒上酒精般的疼痛,时间再一分一秒的流逝,疼痛感也在不断增强,想大声的喊出来但却只能像一个哑巴一样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晓杰,你是不是有点看不清?”
“口…恩……”
最难受的是,就算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凑出一声来回应……
龚博志把另一个好友杨枫霖拉到一边,似乎说了些悄悄话,但没过多久杨枫霖就一脸黑线的走了过来
“玩笑一会再开吧,晓杰脸色看起来是真的不好。”
“可是你看,他一看不清,二精神萎靡,就差个尿频了,更何况中途我们不是还分开了很久。”
此时,杨枫霖恰好看见晓杰背包的口袋有一点鼓
“或许那是出了什么问题带的药?”
拿到药的那一瞬间,杨枫霖沉默了……龚博志把药抢过后……
两个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晓杰……
「啊!啊啊……为什么说不出话啊!」
“你,玩挺花哈……”
“下次记得带上兄弟,别自己一个人吃苦。”
二人拍了拍晓杰的肩,冲他竖起笔直的拇指
「不是,我兜里为什么会有六味地黄丸啊!TAT」
只可惜,晓杰此刻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那两位也是很贴心,给晓杰喂了几颗,直到看到晓杰流下“满意”的泪水,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不过注意力也只转移了一刻,随后腹部便的疼痛便让他痛不欲生。
本来就没有清醒的晓杰头愈发昏沉,倒地的他只感觉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安好的……
总是感觉有东西从身上碾过,在体内穿过,一直从身后袭来,在体内搅地天昏地覆,只觉得身躯没有一处完好,从骨骼到内脏,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小姐,没事吧?”一旁的龚博志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没不是很简单便蹲到晓杰的身旁,
“人咋样啊?”
“救我”(小声)
“疯子,你听见没?”
“木有哇。”
“救我...”
“他说救他。”
“身…心……”
“……”
“肾虚???”
“你个畜牲到底玩了多少这么虚啊!!”
摇晃着,被抓着领口的晓杰只感到一阵天翻地覆,随后便被六味地黄丸的瓶口插入口中,黑色的小药丸在堆积在嘴里没有办法吞咽时,矿泉水瓶插了进来……
「或许这就是最后了吧」抱着这种想法,晓杰安详的笑了出来,或许是觉得,哪怕就这样走了,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他娘的!脸上一脸的姨母笑在那儿装!肾虚的还要我们两个给你喂药!”
这样的嬉闹没有持续太久,晓杰的脸色愈发苍白,二人找了棵树,搀扶着他靠着树躺下,时间缓慢流逝,小腹的疼痛转为了一股暖流在全身游荡,可惜头晕等不适还是没有恢复。
不久,当三人的喧嚣陷入沉寂,他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种茫然的静默,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尽的感情涌上心头。
最终,一个问题落入这片陌生的寂静里,消散在风中:
“我们这是……穿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