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怪物发出似人非人的尖啸,狰狞的大嘴张开来,露出环绕口腔一周的牙齿,就像是七鳃鳗的嘴。
徐不凡透过步枪上的两点一线,扣动扳机,随呈黄弹壳掉落水泥地皮的脆响,在某头狰狞怪物漆黑皮肤上炸出火花。
“特质的子弹打不穿,妈的!”
身旁一席绿色军装,有些狼狈的兵士粗鲁的骂着,却还是诚实的拉动枪栓。
部分兵士已经有了放弃射击的想法,纷纷开始上刺刀,准备与自身三倍体型差的怪物展开肉搏。
这其中也包括徐不凡。
不知是打上头了还是什么原因,徐不凡有种感觉,恐惧转化为了愤怒,甚至有些兴奋,恐惧的兴奋。
但徐不凡还是按耐住这种兴奋,忍住冲上去滑铲的想法,即使他知道,怪物的弱点在腹部,那颗珠子一样的东西。
何况他们这批人的目的,本就是给后方架设反舰步炮的兄弟们提供时间,并一边慢慢后撤,不能上头。
但按耐不住的人已经冲上去了,即使在中尉们高声呼唤的情况下。
“回来!都回来!”
尉官们一边拉动枪栓,一边呼喊着手下的士兵。
噗呲——
吼—
随怪物们的利爪划过,几样东西在空中飞出,还有殷红的液体甩出,甚至撒到徐不凡的脸上。
虽然成功干掉了几头,但牺牲无疑是惨痛的。
不过尉官们依旧拉动枪栓,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寻找机会的专注。
就仿佛刚刚逝去的不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似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相比于十几头的塞壬,他们牺牲所换来的战果,聊胜于无,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而后援未至,空缺的位置却无人填补,众人只能收缩队形,慢慢后撤。
直到退无可退。
“他妈的,炮兵那群在磨蹭什么呢,好了没有,按这个速度咱们都快死绝了!”
一个上尉向传讯兵骂到,即使步炮阵地就在三公里外的一处村庄。
但再退,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定远府近岸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虽然激烈,但是稍有战果。
这次塞壬的大规模袭击明显是瞄准了定远府这个东皇北海最大的前哨站。
他们想要将定远府的舰娘困死在脖海湾内,然后关门打狗,一举歼灭。
这同以往在镜面海域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几乎集结了大平洋所有的塞壬,甚至绕过了弗拉迪沃斯托克。
不过它们似乎低估了东皇这几年所做的努力,也低估了东皇舰娘的战力。
于实际战场上,东皇已经形成以引进型衣阿华级战列舰同级舰为核心,重巡洋舰为领队,驱逐舰为鱼雷打击集群的火力打击方式。
一方面兼顾东皇尚显稚嫩的航空工业,一方面又以最小代价形成了最大战力。
但于实际战场上,这些战略意图并不明显。
标枪随驱逐舰领队辗转腾挪于塞壬之间,优先消灭那些漆黑的有着紫色灯带的怪异舰船。
即低级塞壬。
舰装上五连发鱼雷瞄准目标,随后从鱼雷架上脱出,随后没入水中变大,与其她姐妹投掷的鱼雷一道,划出交错的白色轨迹。
不一会,一些倒霉的低级塞壬侧舷,就传出巨大的爆炸声,爆出一团火球,随后没入海中。
可高级塞壬,那些苍白皮肤的少女,并不会任由她们扩大战果,偶尔调转炮口,发出激光。
咻—
一道光束瞬间砸在标枪身旁的海面上,炸出水花,洒落在标枪身上,也打乱了她们小队的阵型。
领舰雁南飞身为重巡,被众多高级塞壬环绕其中,身陷困境。
但标枪的处境也好不到那去,珀色眸子扫过四周海面,尽是些苍白的长着章鱼触角的少女,狡黠的眼睛盯着标枪,似是吃定的自信。
但标枪可不惧,毕竟经验和金色装备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自家指挥官,还再岸上等着她呢。
于是标枪不再忍耐,解除了她的改造形态。
“哦…有点意思~”
为首点高级塞壬狞笑道,并张开触角上的光束炮,似是严正以待。
但标枪不语,只是樱唇轻启,嘿嘿一笑,举起了手中三叉戟,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