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白身下冰凌炸开,无差别攻击着她和无面猎犬。
这种攻击之前杀不死无面猎犬,现在也是一样。
糯白此举也不是为了杀死它,而是想要触发猫娘体的【死战不退】。
两具身体,技能分别计算,想找到无面猎犬的“核心”并且杀死它,这是糯白想出的最好办法。
杀死它,同样惩罚自己……
思考间,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糯白气势再度攀升,旋转手中冰剑。
一朵虚幻冰花在角斗场中盛开,一瞬间,冰霜覆盖全场,连带着空气中气温急剧下降。
隔着防护仪式,外面的人都觉得冷,哈着热气搓手指,目不转睛盯着决斗场中。
【霜降】【岁寒】【暮冬】。
十倍属性加持下,糯白一秒钟使用了三个技能。
冰花虚幻缓慢流动旋转着,六只无面猎犬冻结在半空中,向外飞去。
在离开冰花的霎那间,寸寸消融,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最终,只有糯白单膝跪在角斗场中央。
嘈杂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人们跟疯了一样,红着脖子激动呐喊。
可这一切,都影响不到糯白,她看着耳边吹落的发丝。
心里轻叹一声,满眼惆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无伤。
御主死在兽宠之前,可以说是一种羞辱了,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居然是第二次发生了。
她用血祭为自己带来了胜利,自己给她带来了什么……
糯白制止了【春种】复苏,疲惫合上双眼,心里生出几分宁静。
死回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仪式启动,源质灵出现在糯白所在的位置,化作一块小巧的雪欢猫石头。
糯白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沉,穿过土壤,大地,进入了一片虚无黑暗中。
正常来说,当仪式启动后,人会陷入昏迷。
可糯白保持着【冰魄】状态,只要她不想昏迷,她会永远保持清醒。
多数情况下,只有身体到达极限,需要昏迷保护,她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
在无边的黑暗里,糯白注意到自己身边,有一点亮光靠近,是个沉睡的小女孩。
看起来五六岁大,穿着粗制布衣,蜷缩着身体咬住手指。
她比糯白下沉的要快,转瞬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糯白自问自答,那是什么,灵魂吗?
她还以为那个小女孩有什么特殊,所以自己能看到她,正准备一探究竟时。
更多的小亮点靠近了她,都是成眠的灵魂。
有人类,有兽宠,还有的只是单纯的动物植物。
他们都在靠近糯白,或者说是糯白身下的位置。
这些灵魂体,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以极快的速度下沉。
糯白还以为小的就下沉得快,好奇所以底下有什么,为什么都沉下去了,是地府,冥界么?
控制不住好奇心,糯白向下望了一眼。
黑暗的最下方,一朵庞大好似太阳般的花朵,占据了整个黑暗的底部。
它的根系扎在黑暗中,花瓣散发着安宁的光芒,让靠近的灵魂近一步沉眠,花蕊则轻轻捕捉这些灵魂体。
糯白感觉到刺骨寒意穿透全身,明明非常祥和的花朵,却带给她难以言喻的恐惧。
它就是“死亡”!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立刻闭目转身,然而糯白看它的那一眼,已经惊动了花朵。
它向糯白伸出花蕊,准备捕捉吸收了这个清醒的灵魂。
糯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拉自己上浮,可太慢了!
黑暗里,花蕊继续伸长,以一种看着无比缓慢,实则却极快的速度,将糯白包围在中间。
历史镜影中,高速移动的星狐突然感受到异动,糯白被花蕊包围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里。
羲神大人,你没事去撩拨【第三神明技】做什么?
星狐分出三根尾巴,透过无数空间,赶在花蕊碰到糯白之前,将她捞了出来。
自己则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一处遗留在历史镜影中的建筑物。
正巧尾巴和现实相连,连带着整个建筑物,一起跌落到了现实。
星狐无力翻了个白眼,抹去糯白这一段记忆,将她丢回了该去的地方,自己随着死气沉沉的建筑物飞向远方。
星狐大无语,计划全乱套了,现在不是她该出现的时候啊。
她的羲神也太能折腾了,还没成年就惦记【第三神明技】。
轰隆隆!
天边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族地接,都感觉天空振动了一下。
未央城外,人迹罕见的山脉中,从天上掉下一座残破的建筑物,掀起滚滚尘土。
待到尘埃落定,这座名为昆玄的山脉,被拦腰砸断。
星狐挥手,驱散了灰尘,参看四周。
脱离了历史镜影,她就没办法查看未来了,眼下这是哪里,她也不知道。
总归还是在岚乡,她已经感受到了,人族岚乡的规则,正试图驱逐她这个不速之客。
没脱离岚乡就好,星狐寻到了一处相对完好的地方。
等历史镜影的反噬结束,她就可以去找羲神报恩了。
想到历史镜影中,惊鸿一瞥看到的画面,星狐平静了已久的内心,掀起一丝波澜。
羲神最近生活,过的真是……相当精彩!
因为这座建筑物的坠落,周围万里之内的城市出现地震灾害。
生活在昆玄山脉中的野生兽宠,更是形成了兽灾,向外冲击。
未央城中,借着这一变故,数位君主带头,以守城救灾为名,向未央中心议会逼宫。
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为了稳定人心,一纸集权令,将各地君主集中在了未央城。
别的地方是稳定了,可未央城变成了一个大火药桶,最近君主之间约战,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当下,中心议会吵成一团,互相攻奸,推诿责任。
咚!
议会的大门被打开,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魏嫣,你干什么!
“擅闯会议厅是死……”
魏嫣一个眼神瞟过去,质问她的人吓得坐在地上,一股骚臭味在胯下散开。
其他人均是眼观鼻,鼻观口,假装自己是木头人。
心里嘲笑那个倒霉蛋,惹谁不好,去惹魏嫣,那可是血羽君。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没见主席都没发话么。
魏嫣没继续计较,将目光凝聚在端坐于会议桌前的老者,用下达命令的语气说。
“我要带着全部君主去昆玄山脉。”
老者闻言,脸上褶皱愁苦。
“全部?”
见魏嫣不答话,他起身看向外面,数位君主团体的话事人就在门外。
“先处理好这场灾难,之后……随你们。”
魏嫣满意离去,顺带帮他们关上门。
议会里却再也吵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