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
糯白咬着嘴唇,这个数字在一到六的点数中,不算最小,可就是比她投掷出的小了一个点。
按照规则,是她输了。
糯白也没有玩不起耍赖,坦然接受处罚。
柳无伤握着她的手问道;“还要继续么,或者练习说……你喜欢我。”
糯白选择了游戏继续,见她这样都不愿意说喜欢自己,柳无伤顿时心如刀绞。
既然如此,柳无伤将她带到桌子旁。
糯白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休息一会。
短短几步路,她走了十几分钟,若不是柳无伤在后面扶着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了。
柳无伤调节好桌子高度,敲了敲桌面。
“接下来我在你背上绘画,画作完成前你没动,就算你赢。”
“怎么样才算没动?”
糯白怕这其中暗藏玄机,有什么隐形条件,决定先问清楚。
“不影响我绘画就可以。”
“你先趴着,我去调颜料。”
柳无伤的声音有些憔悴,透露着极度压抑的氛围。
房间内,颜料摩擦发出的研磨声,稍稍放松了两人的神经。
糯白侧脸趴在桌子上,身体与桌面完全贴合,手腕被吊的有些远。
柳无伤将颜料放在糯白面前,询问她。
“准备好了么……糯白。”
“没问题,现在可以开始。”
糯白没注意柳无伤换了称呼,闻着颜料散发的矿石墨香,闭上眼睛保存体力。
将糯白的头发拨到另一边,柳无伤拿起画笔,一时间竟想不出要画什么。
她看着糯白后背曲线玲珑,光滑细嫩,肩胛骨略微凸起,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瑰宝,总觉得在上面画什么,都是一种亵渎。
那不如就画糯白吧。
垂柳无意扶春风,春风却绕柳上枝。
此来春暖送春水,碧波游荡生涟漪。
若是风吹雨打时,自当迎风傲春寒。
奈何柔情欲满园,心口难一徒生烦。
冰凉的颜料刷在身上,糯白嘤咛了一声,有些发抖。
柳无伤在用蓝白颜料上背景,她不断调色,涂抹,将糯白的后背染成冰蓝色。
“别动,我要勾线了。”
糯白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咬着牙齿忍耐。
这样会影响到她作画么?
她在画什么?
会是很丢人的东西吗?
糯白想转移自己在身体上的注意力,忽视那些令人羞耻的感觉。
可所有的想法,最后都会变成现在的处境。
“……”
糯白想到这里,瞬间睁开眼睛,自己怎么会想这种东西?
“别动。”
柳无伤察觉她有些不老实,按着她腰间的手多用了几分力。
“嗯……啊啊……”
糯白发出惊促的喘息声,反而动了更厉害了。
狸奴本是天上仙,虎落平阳化作喵。
戏水沾露无言对,默许雪软含香糜。
柳无伤再次提笔等待,她抚摸着糯白侧腰,柔声安慰道;“再忍耐一下,就快画好了。”
她没提糯白乱动影响到自己作画,也没说要惩罚糯白,她现在只想和糯白一起,互相配合完成画作。
笔锋轻转,柳无伤认真作画,原本心中的烦躁,快速褪去,只想剩下对糯白的喜欢。
她不该急的,要有耐心一点,引导糯白喜欢上自己。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最终都有人送到她手上,她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
折服糯白虽然有些困难,但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就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大概吧……
没关系,如果糯白最后都没被她折服,她还有着最后的手段。
糯白久久没有感觉到她落笔,带着哭腔询问柳无伤。
“主人……好了么……”
她真的站不住了,短短几分钟内,糯白持续失神,她想解除全身的束缚,好好睡一觉。
“好了。”
柳无伤扶起糯白,她起身的那一瞬间,抓着柳无伤衣服又失神了。
。
通过前后两面镜子的反射,糯白发现柳无伤在她背上画着的,竟然是自己。
整个背上,冰蓝色的背景下,一只金红异瞳点雪欢猫,威风凛凛站在原地。
她的毛发似被风吹动,充满了自由与灵动,她的眼睛坚定无畏,注视着远方意气风发。
糯白想过柳无伤会画风景,会画她自己的肖像,甚至是会画春宫图。
但完全没想到,她最后画的居然是自己,还是如此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自己。
真是讽刺,真是好笑……
她画的是这样的自己,现实却是要自己对她摇尾乞怜,她怎么能画的出来?
她凭什么画!
她有什么资格!
糯白感觉背上的画犹如烧伤,剧痛难忍,等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柳无伤的喜欢,折断羽翼用锁链驯养,等习惯了锁链再放她自由。
从此以后,哪怕没有锁链,自己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糯宝,喜欢吗。”
柳无伤拭去糯白的眼泪,和她分享画出这副画的喜悦。
她似乎有些明悟了,自己希望糯白成为画里的样子。
“主人,惩罚是什么。”
“糯宝不喜欢吗?”
柳无伤声音带着疑惑,以及一丝难以分辨的不安。
“主人,糯白刚才动了,您该惩罚我。”
糯白虚假的恭敬,让柳无伤燃起无名怒火,她将糯白抵在镜子上。
“你就这么着急受罚!”
“愿赌服输。”
“好,糯白,你……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