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白身上,鲜血顺着皮肤在脚下形成血潭,倒映出绯红琥珀色的画面。
荆棘犹如毒蛇撕咬在她身体上,九欲像情人般搂着她,一声声呢喃。
“小猫咪~你不疼吗?
“为什么不向我臣服呢?”
它不明白,没有人能够抗住九朵花开,生命是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糯白为什么还不认输。
糯白红着脸,靠在它肩膀上,发出哽咽。
“靠……近点……”
九欲以为她要服软,侧耳靠过去,还抚摸糯白头发鼓励她。
“小猫咪,大声一点,别害羞~”
它就知道,在荆棘的折磨下,没有硬骨头。
不论糯白是有多倔强,最终都会变得温顺,乖巧。
美好的新生活就要……
“啊!!”
“啪!”
九欲一巴掌扇在糯白脸上,捂着自己耳朵后退。
糯白满嘴鲜血,咬着一块黑色猫耳笑的开心。
“呵呵哈……”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糯白看向九欲满眼讥讽,什么东西,也敢学柳无伤咬自己耳朵。
你咬的明白吗?
这才叫咬耳朵,字面意思,糯白吐出口中残耳,神情傲慢。
想驯服她,白日做梦。
九欲摸着残破耳朵,手指发抖,漆黑的瞳孔中透着阴鸷。
荆棘在它的操纵下刺入糯白血肉中,分化出更加细小的子体,攀爬附着在糯白神经上。
肉眼可见的黑色纹路遍布糯白全身,鲜血从她七窍流出,可那张脸依旧勾着嘴角嘲讽它。
九欲抓着糯白脸发疯,指甲嵌入她下颚骨,想要掰平这抹笑容。
“向我臣服有这么难吗?”
“你不是都向柳无伤臣服了吗?”
“我又不是要你死,我只想活着,我不想饿肚子……”
糯白没力气挣开它,也不想听它废话,闭着眼感知自己的力量。
这里是自己的意识空间,自己应该能够掌控一切,不该毫无还手之力。
九欲发泄了一会,见糯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真的是无计可施了,怎么会有人能扛得住九花之苦啊,它的记忆难道是假的吗?
从糯白被激活九欲罪荆棘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记忆,它都从荆棘的视角仔细回想了一遍。
它很确定,每次自己施加给糯白惩罚,她都会疼的颤抖。
她因此害怕,因此恐惧,向柳无伤摇尾乞怜,答应她种种堪称羞辱的要求。
它就是按照柳无伤的样子模仿的,为什么不管用了?
它明显比柳无伤做得更好,糯白都疼的皮肤渗血了,为何还不低头?
它有太多疑惑和不解了,短暂的记忆只教会它使用暴力,逼迫糯白。
殊不知,糯白绝不会因为痛苦低头。
在意识空间内,她没有身体的限制影响,更加不可战胜。
九欲着急了,它杀不了糯白,也不可能将她无限囚禁于此。
它的诞生本就充满了机缘巧合,史无前例的九花罪荆棘,替死仪式重组。
在酒庄被大量欲望浇灌,以及糯白服用小白花,触动了无生灰烬潜藏的诅咒。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巧合了,也没人会在无生灰烬服用小白花!
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潜藏在这片土地上的荆棘种子被它一次性激活,才构筑成足以控制糯白的迷宫。
它能感觉到,外界的荆棘因为没有欲望滋养,力量已经开始消退了,要不了多久糯白就会脱困。
如果它没有记忆,或许还能试着和糯白相处,可现在它做不到。
在接受了荆棘记忆后,它想占有糯白,也痛恨糯白,克制欲望的人都好讨厌。
糯白就是个疯子,宁愿自己受罪,也不宣泄欲望,害得它记忆里经常饿肚子。
“糯白,我没有恶意,别逼我了。”
“向我服软吧,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的,我还能成为你的武器。”
“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不用受苦了。”
九欲说话真假参半,它确实可以作为武器使用。
但此时糯白如果服软,它就会在糯白意识空间内生长发芽,占据这里随心所欲操纵糯白的七情六欲。
从此以后,糯白就会被它控制,成为只知道倾泻欲望的傻子。
糯白一言不发,看她油盐不进,九欲只好将目标转向了柳无伤。
教唆糯白杀死柳无伤,它入主柳无伤的身体后,再借助主仆契约奴役糯白。
这样做虽然麻烦了点,但还是能达成目的。
九欲也是盯上糯白了,一心一意就想驯服她,也不知道是出于自己的执念,还是被影响了。
外界柳无伤双手发麻,仍旧不死心一剑又一剑,砍在荆棘壁垒上。
因为白虎遗蜕的缘故,精神圣域开启后,只能从内部打开。
糯白被困,幽冥闭关,她用“心流”试过了,完全联系不上。
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救糯白。
柳无伤一边挥剑,一边强迫自己思考,回想有没有带能够解决问题的道具。
“咔嚓!”
她面前的荆棘裂开口子,从伤口处迅速风化,显现出一人高的大洞。
柳无伤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洞口明显就是请君入瓮,可她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九欲见柳无伤走进来,收缩所有的力量,用来影响糯白的情绪。
糯白感觉缠在脊椎上的荆棘用力收缩,与骨头摩擦在耳边发出刺耳响声。
她撇了一眼九欲,九欲也盯着她。
“我以为你给柳无伤当狗当习惯了。”
寂静的意识空间,除了偶尔几声抽搐声,再无任何回应。
九欲眯起眼睛,它没戳到糯白的痛处?
沉吟片刻,它再次开口。
“毕竟我看你玩的很开心,不反抗也就算了,还很期待对不对?”
“真是个下贱的表子。”
糯白依旧默不作声,一心只想找办法脱困。
真难对付……
九欲后槽牙都快碎了,它忽然想起来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被提起时,柳无伤和糯白都会很激动。
“糯白,你这么银贱,白露馨知道吗?”
糯白闻言,停止呼吸,她抬起头,面无表情。
九欲发现她的内心被撬动了,这个名字有用,不知死活继续添油加醋。
“你该不会背着白露馨偷偷出来当狗吧?”
“你对得起白露馨吗?”
“白露馨怎么会遇见你这个狗东西。”
它越说越放肆,恶意中伤糯白,连带着白露馨一起羞辱。
“你给我闭嘴!”
糯白右手弹出爪子,寒光一闪,划向九欲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