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无生灰烬全是枯萎的荆棘藤,这里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危险了。
空气中,隐约回荡起令人充满遐想的拍击声,伴随着窃窃私语。
“后来呢?”
“啪!”
柳无伤问糯白故事的后续,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然后我就醒了,看见……主人血祭自己。”
糯白抓着她衣角,瓮声瓮气回答着。
她并未告诉柳无伤,关于九欲罪荆棘诞生意志,想要自己屈服的事情。
反而给她讲了自己看到的记忆画面,把这里的变故都推给了它。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报喜不报忧吧,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九欲罪荆棘再次沉寂休眠了。
这东西似乎和自己生长在一起了,在【主宰时刻】下,自己还在意识空间内,体验了一把控制它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真是刑讯逼供的好手段。
“啪!”
糯白颤抖了一下,尾巴耷拉在腿间,她竖直红透的耳朵,蹭在柳无伤手腕上。
“主……主人……别打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柳无伤打坏了,罪荆棘折磨她,她都不怕,现在却很怕柳无伤的惩罚。
她要是实话实说,绝对会被没完没了的惩罚,让她长记性……
“终止御主技是怎么回事?”
柳无伤拨开糯白想要缠绕自己手腕的尾巴,毫不留情用力拍了上去。
听到清脆的声音,糯白羞的耳朵狂颤。
“一个新领悟的技能,现在用不了,主人不要担心!”
她知道不能再让柳无伤这样问下去了, 反客为主扑倒她,冲着她哈气。
“主人为什么不解释一下,谁允许你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在怪糯白自作主张之前,先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
“因为我喜欢你。”
面对柳无伤忽然告白,糯白抿了抿嘴唇,松开了她。
“耍赖皮……”
她问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有在认真回答,等到自己问她,她就用这个搪塞自己。
说喜欢什么的,糯白才不相信她。
她就是馋自己身子,就算是有喜欢,也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和爱情没有半分关系。
柳无伤看她自顾自穿好衣服,察觉两人间气氛有些沉默。
她解开自己沾满血污的衣服,张开双手平躺在地上。
雪白的肌肤晃的糯白眼花,看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糯白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为她更衣。
“主人,我要出秘境去挑战沐血桂冠,你要不还是和幽冥在一起吧。”
“你不要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主人去找幽冥比较安全,我在外面等主人。”
“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你是主人,我怎么不要你!”
“你就是不要我了……”
不论糯白怎么解释,柳无伤就这一句话,气的她尾巴都炸毛了。
无理取闹是吧,糯白啃在她嘴上,吻到她眼神涣散没法呼吸。
“我再说一遍,乖乖去幽冥身边,等我沐血桂冠后来找你。”
泪水从柳无伤眼角滑落,她忽然哭了起来,紧紧搂着糯白。
刚开始她确实是无理取闹,可那句话重复着,重复着,她自己就信了。
趴在糯白怀里哭泣,发泄内心的不安。
“我……找不到幽冥……你也……也不要我……呜呜呜……”
她好像又回到了被荆棘壁垒阻挡在外的时候,糯白生死不明,幽冥渺无音讯,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了,那和我一起出去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糯白安慰着她,总觉得她越来越爱哭了,大色女变成爱哭包。
之前那个霸气威武的柳少主,消失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柳无伤哭够了,把眼泪都擦在糯白衣领上。
她表现的理所应当,糯白也没制止,抱着她奔向秘境出口。
秘境中是下午,她们出来却是清晨,一位年轻的值守族人,正靠在墙上打着瞌睡。
他看见秘境出口亮起,揉了揉眼睛,一脸激动。
“少主,你们出来啦!”
柳无伤牵着糯白手心,冲着他点了点头。
“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回少主,家族颁布了禁令,禁止族人无故外出。”
柳无伤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得到了一个大消息。
这种无差别的禁令,差不多就相当于半封山了,如果没有大事绝不可能颁布。
“知道是为什么吗?”
执守族人摇了摇头,他犹豫道;“听说其他家族也颁布了禁令。”
“好,我知道了。”
“辛苦你了。”
听到柳无伤慰问,值守族人涨红了脸,激动的傻笑。
从他的描述中,柳无伤感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拉着糯白快步向家中走去。
主家的大门口果然也有族人值守,不过禁令拦得住一般人,可拦不住柳无伤。
在糯白带她离开后,柳无伤出秘境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一路上,柳无伤骑着糯白,发现整个阎虎城的氛围,都有些不一样。
看似如往常一样热闹,不过她一个大家族子弟都没看到,人们下意识都带着些不知名的焦虑。
“糯宝,快点。”
糯白两步腾空,一个【瞬步杀】出现在百米之外,腾空后她再无顾忌,【风之翼】展开飞回家中。
糯白带着狂风一起落地,吹的柳紫忆院子里花枝乱颤,这么大的动静把她吓了一跳。
呆滞的看着自己心爱的花卉,一瞬间全部惨遭毒手。
柳无伤看见母亲没事,凑到糯白耳边叫她赶紧带自己开溜。
“伤儿,你想去哪呀……”
柳紫忆带着怨念的语气,瞬间定住了想要开溜的两人。
“伯母好。”
“嗯,糯白好。”
柳紫忆看着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认定的“儿媳妇”,她果断把怒气撒到自己女儿头上。
御主兽宠一体,糯白闯祸等于伤儿闯祸,惩罚伤儿等于惩罚糯白,她露出一个温柔充满寒意的笑容。
“伤儿,你一出秘境就来看母亲,母亲很高兴。”
“但是你这么冒冒失失的,母亲很不高兴了。”
“糯……糯白救我……”
糯白看到她被柳紫忆揪着耳朵带走,一声都不敢吭,低着头处理自己弄出来的灾难现场。
至于保护主人,害……哪有母亲会伤害自己女儿的。
糯白果断非常从心,选择了视而不见,耳朵却高高竖起。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让捡花瓣的糯白扬起嘴角,她试了好几次,都压不平。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