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昏暗灯光下,唐学良打开来自未央总部的密件。
“神龙陨落,心若琉璃,天光二分,永眠于殿。”
短短一封密件,记载了神晶的来历,它是一条神龙死亡后的产物,据说能让人成神。
不过这条信息来自考古界,真假难辨,加上龙眠之地出现的神晶,实际上也只有一半,另一半还下落不明。
而另一半的信息……白龙科考团,白染歌,许灵韵,正芳华……
白龙惨案?
注视着密件后附带的行动报告,唐学良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不是神晶不重要,是这东西现在就不完全,会里不着急要。
他敏锐的发现,糯白的前御主白露馨,正是当年白龙科考团的遗孤,而唯一的幸存者,现在是……
“有趣,真是有趣。”
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件,将种种猜想写进其中,封好交给自己的心腹。
随手下一步棋吧,也许以后用的到,现在该想想怎么应付柳季年了,那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
远处夜空,血斗场的方向灯火通明,欢呼声从未消失。
“第七胜了吗?”
“难不成她真的要沐血桂冠?”
“沐血桂冠又如何?”
忽然,唐学良身后传来一声反问,柳季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屋内。
唐学良微微皱眉,随即挂上一副笑容。
“恭喜柳老先生封君,小子带诛神会送上问候。”
“就是你唆使我那不成器的子孙?你可知柳家规矩?”
“同族相残者死!”
唐学良见柳季年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咸不淡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先生不妨叫昱兄前来对峙,看看是谁唆使谁?”
他笃定了柳季年深夜来访,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敢将事情闹大。
再加上自己点名了,自己是代表诛神会,他也不敢杀自己。
想闹下去,那就继续,有种别谈了。
“哈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柳季年旋即大笑落坐,对着唐学良说。
“一定是那小兔崽子乱说,让本君产生了误会,回头我就狠狠收拾他一顿!”
看着这个老狐狸皮笑肉不笑,唐学良出言劝阻。
“老先生说笑了,昱兄乃是人中龙凤,未来必成大器。”
一时间,二人交谈甚欢,气氛轻松愉悦,可暗地里,唇枪舌剑刀光剑影。
柳季年一口一个“本君”试图压唐学良一头,唐学良全程不接话,逮着柳昱就是夸。
柳季年只感觉这人比家族里那些支脉的掌权者都难缠,滑溜的像个泥鳅,无处着力。
唐学良有时间拖,他可没时间,万一让柳无伤察觉到不对劲,平白无故多生变故。
“唐小友,今日一见老夫是有一事不明。”
终于到正题了,唐学良抿了口茶。
“老先生请说,学良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问了。”
“你们诛神会所求的到底是何物?”
柳季年没问白卵的事情,那是交易的筹码,是诛神会给自己的报酬。
这东西非常稀缺,想要找到能够合适自己兽宠的,更是难上加难。
他不得不怀疑,诛神会另有所图,莫不是想要吞并整个柳家?
唐学良猛然起身,“我们要糯白!”
“只要她?”
“只要她!”
柳季年与他眼神对视,寻不到半点躲闪和破绽。
“倘若如此,你们直接来抓人不就是了,何必借我之手?”
唐学良口中吐出一个名字。
“雾隐君,秦念。”
随后,他将龙眠城行动失败之事,全盘托出。
直言是忌讳秦念插手,况且诛神会一直隐于暗处,没有合适理由就袭击柳家少主,终归不太合适。
秦念吗?
此人柳季年早有耳闻,一步登天的代名词。
一朝被君选,从此绝凡尘。
唐学良所说他将信将疑,不过柳季年注意到,他提到龙眠城分部被秦念清缴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自觉看破了一部分真像,唐学良此人怕死惜命,不想成为马前卒,又无法拒绝任务,所以推他们柳家上台。
“小友啊,此时难办啊。”
“怎么就难办了?!”
柳季年听到唐学良语气中带上了急切,心中一喜,果然是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
既然,你暴露了弱点,那可就别怪老夫我不客气了。
“柳无伤这人傲慢无比,但对兽宠奇好,寻常逼迫,她绝对不会交出自己兽宠。”
“你们给我想办法啊!想白吃我诛神会的报酬,你当我是泥捏的!”
唐学良气急败坏,手中的茶水撒了一桌子,差点溅到柳季年身上。
“难办,难办,不过……也不是不能办。”
唐学良深吸一口气,立刻冷静下来,不过双手依旧微微颤抖,紧紧捏着茶杯。
“老先生有话直说。”
柳季年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起身离开,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柳无伤孝顺,小友不妨从她母亲入手。”
唐学良看着桌面上的茶水,脸色阴沉,气的发绿。
他一直从半夜坐到天亮,才咬牙离开。
柳季年藏在暗中的仪式,将一切画面都传给了他,看着这一切,他心中的疑虑暂且消除。
柳无伤的兽宠糯白,对诛神会一定很重要,甚至让唐学良能下定决心对上柳天豪。
雾隐君不好惹,锐威君难道就好惹了吗?
正好将此事推给诛神会,未来柳天豪要是回来,他也还有个说辞。
至于糯白身上的秘密,一个三阶后期,居然要打穿血斗场了!
若自己是真的君主,他说什么也要去掺合一手,不过现在,还是图谋家族,为后辈铺路更重要。
如果有时间,那最后到是可以疯狂一把。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三阶兽宠,拥有如此夸张的战斗力呢?
柳季年也很好奇啊,或者说,听闻糯白挑战的人,都很好奇。
暗流不断涌动,逐渐在血斗场外形成漩涡。
唐学良来到血斗场,此时糯白正在打第八场,看样子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他来到包厢内,闭眼深呼吸,全身愤怒,埋怨的气质一扫而空,闭目复盘起与柳季年的交锋。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包括柳季年最细微的表情,说话的语气。
“没问题,他没有怀疑。”
“用柳紫忆来威胁柳无伤吗,老狗还真是心狠,他就不怕这个阵法大师被自己霍霍没了吗。”
“看样子,我是见不到那位大人了……”
唐学良低声呢喃,他知道自己一旦对柳紫忆出手,就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阎虎城。
“也罢,那就把局做的更大一点,让所有的人,都参与进这场狂欢!”
“哈哈哈!”
包厢内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不活,你们都别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