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抬高,用力留三分……基础仪式纹路有几种主流铭刻方式,分别是什么?”
树屋前,糯白手抖着平举千幻舞,脚下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她却无心顾及,脑海里全是师尊提出的问题。
昨晚,糯白就想过今天会很辛苦,但是没想到能这么辛苦,手环一会轻一会重,带着自己的动作变形走样。
小气泡不断出现在身边,连移动速度都变快了,糯白躲闪的同时,还要保持平衡。
更别提师尊一直在提问,如此一来,难度就更大。
东方织梦倒不是故意为难糯白,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糯白形成肌肉记忆,改掉发力动作上的坏毛病。
她看糯白手抖得厉害,继续训练只会起反效果,招呼着她道。
“休息二十分钟,过来我给你揉揉。”
糯白闻言,双腿一软,千幻舞化作流光彩带将她拽住,才避免糯白摔倒。
“疼疼疼……”
当东方织梦按在糯白胳膊上,帮她揉搓酸痛肌肉时,糯白疼得立刻就想躲开。
眼泪更是毫不客气挂在眼角,仿佛是师尊对着自己,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别躲,不疼就没效果了。”
东方织梦说着,指腹用力揉开药膏,糯白抽搐着胳膊,脸上泪水更多了。
其实这疼痛完全在她的忍耐限度内,糯白是能做到面不改色,任由师尊帮她放松完身体。
可是,她想了想,自己没必要在师尊面前强装镇定。
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嘛。
所以即便是知道师尊这样做是对的,糯白还是哭着,哽咽着用脑袋蹭师尊。
面对她向自己装可怜,东方织梦面色如常,手底下也没减轻半分力道,尽挑疼的地方狠狠揉捏。
只是她眼神开始失焦,衣服被糯白蹭乱,偶尔有温热气流吹到脖间,湿漉漉带着雪香味。
自己那个一言不合就炸毛,哪怕浑身是伤,也绝不露出半分软弱的徒弟到哪去了?
眼前这个“哼哼唧唧”,一个劲蹭自己撒娇的人真的是幼年曦神么?
东方织梦低头看了下徒儿,她耳尖蹭着自己脸颊,柔软富有韧性,倒是有几分能屈能伸的感觉。
不知为何,东方织梦在觉得糯白可爱的同时,居然升起了想要欺负她的想法。
总觉得徒儿好像一直在诱惑她犯罪啊?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
东方织梦推开糯白,理了理自己衣领,乱糟糟湿了一片。
自己徒儿是水做的吗?这么多水?
“啊嘞?”
糯白感觉自己还没蹭够,她现在很喜欢蹭人,尤其是对象为师尊时,面对长辈撒娇她心理负担很小。
如果秦念看到糯白现在这样子,一定会把她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不喜欢肢体接触的糯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作为孵化者,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每次都要非常强势,糯白才肯稍微让她摸摸,而且还限时。
不然她也不会戏称糯白为“小公主”,这可不单单是糯白最后一个出生,还是因为她简直就像公主一样骄傲。
“师尊~在休息一会呗,心儿腿没力气~”
东方织梦捏了捏她软的像面条似的胳膊,摇头道。
“再训练一轮,我教你如何成为仪式师,粒粟草也到了需要仪式辅助成长的阶段。”
听到终于能够成为仪式师,而且事关种田大业。
糯白腰不疼了,胳膊也不酸了,一个翻身站起来。
“师尊我们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糯白再次被千幻舞抬着,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还是眼巴巴望着东方织梦,脸上写满了对于仪式的向往。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学渣猫了,是受人尊敬的仪式师!
东方织梦看她等不及了,就将糯白抱在怀里,取出一块空白石板。
“我之前教过你仪式的基本组成,最为基础的阵纹你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实战刻画。”
“不同的阵纹组合在一起,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就连手法不同也是一样……”
东方织梦说着,捏起糯白的手,手把手用刻刀画下阵纹。
糯白瞪大双眼,简洁明了,宛如艺术般行云流水的阵纹绘刻在石板上。
“认得这是由什么组成的吗?”
“雨水,增加,排除……”
“不错。”
东方织梦下巴靠在糯白头上,捏着她手指触摸仪式纹路,讲解道。
“这是最基础的丰饶仪式,经过了一代代人千锤百炼,已经基本没有能够优化得地方。”
“所以各个流派会在宣告誓词和典立仪法上做文章。”
“不同的誓词与仪发,能够进一步增幅仪式效果,这也是今天要交给你的。”
看到糯白点头,东方织梦慈爱一笑,她对糯白的夸奖极为克制,但从不吝啬。
仪式学最忌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没有一颗谦逊的心,是很容易翻车的。
实际上以糯白的学习进度,早就能开始刻画仪式,成为一名正式仪式师。
不过东方织梦还是想让她打牢基础,任由意仪式学如何推陈出新,千变万化,总归避不开最基础的纹路。
糯白靠在东方织梦怀里,脸颊红扑扑的,一方面是兴奋,另一方面就是背后的触感太美妙了。
她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不过师尊好像没注意到这个。
罪过,罪过,自己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心生杂念呢!
糯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石板上,自己拿着刻刀开始绘制仪式。
咔嚓!
她力气没收住,刻刀直接切断石板,在手中碎成两块。
东方织梦毫不在意,取出一块新石板,继续靠在糯白脑袋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负重练习了吗?越是复杂的仪式,就越需要掌控力。”
“无法掌控自己身体内的力量,终究会沦为力量的俘虏,永远也无法攀上顶峰。”
“我再示范一遍,好好感受我手上的力道。”
东方织梦说着,教糯白刻画仪式纹路,就像是在教她学习写字,充满耐心与温柔。
然而,当碎石堆满了两人脚边,东方织梦沉默了,看着最后一块石板发呆。
不对劲啊,不应该啊,这小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严重怀疑糯白在耍她玩,一百多块石板全部刻碎,连个半成品都没有。
糯白这时候脸上也挂不住了,她真没乱搞,就是这刻刀用不习惯,或者说背后的触感令她心猿意马。
感受到东方织梦的沉默,糯白想起自己刻石雕时,忽然灵光一闪,抓起石板,利爪弹出指尖。
粗糙,青涩,带这些磕绊的纹路在糯白爪下形成。
破案了,这破刻刀她更本就用不习惯,太影响发挥了,还不如自己用爪子。
东方织梦接过石板,尝试了一下,仪式纹路能够激活,也就是说糯白绘刻的没问题。
看着糯白一副求表扬的模样,东方织梦笑的有点勉强。
她还是第一次见用爪子刻纹路的,难道这才是兽宠学习仪式学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样想着,东方织梦一时间竟然感觉自己爪子有点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