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东方织梦让糯白赤足行走开始,她便没再穿过鞋子,因此糯白染上了用溪水冲凉的习惯。
此刻,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脚拇指轻轻点着水花。
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围绕在糯白脚边,好奇这个像是白瓷的物体是什么。
在糯白旁边,东方织梦转动树枝,火焰烤的鱼肉滋滋作响。
香味引得糯白频频侧目,嘴角都要流口水了,可师尊没说开饭,她只能逗着小鱼打发时间。
东方织梦看着徒儿玩水的背影,宠溺而又无奈的笑着,继师尊的身份后,她还成了徒儿的厨子。
真是担心徒儿以后该怎么办,她一个人不会饿死吧。
在这几日中,东方织梦可是见识了糯白捣蛋“厨房”的能力,看着是想要帮忙,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不论什么食材,只要经她的手,再遇到处理方式稍微复杂一点的过程,就会变成不可名状的黑暗料理。
要么形状稀奇古怪,要么味道混杂无法形容,或者颜色令人难以下咽……
东方织梦仔细观察过徒儿,她是真怀疑糯白在捣乱。
不然正常人怎么会想出将甜果搅碎与碎肉沫拌在一起,再加盐巴来调味呢?
当东方织梦问她为什么要用盐巴,盐巴又苦又涩怎么能吃得下去时,糯白的回答让她下定决心,这辈子都别让徒儿做饭。
糯白答曰:“盐巴和肉沫甜果搅拌在一起,可以充分研磨果肉与肉沫,还能吸收水分,这样捏出来的肉团子更容易成型。”
甜果加苦涩盐巴加生肉沫?
东方织梦当时都想给糯白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奇思妙想。
她居然真的不是在报复自己不给她摸尾巴,而是单纯的灵机一动。
关键糯白每次都会灵机一动,还嘴馋喜欢吃,原来那日的白粥米团,竟然是徒儿的巅峰之作。
东方织梦想着,手底下撒出一把调料,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隐约间传来吸溜口水的声音。
糯白竖着耳朵,看似还在逗小鱼,实则注意力全在身后,就等着师尊宣布开饭。
师尊不说话,糯白可不敢过去。
从她暴露了真实厨艺起,东方织梦就严禁她在自己做饭的时候靠近。
糯白至今都想不明白,和白露馨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吗,经常和姐姐一起搓丸子。
怎么到了师尊这里,自己就成了厨房杀手,难道是太久没练习了?手法生疏了?
东方织梦要是知道糯白还对做饭念念不忘,绝对眼前发黑,如同天塌了一般。
糯白对丸子念念不忘,什么都想弄个丸子出来也就算了,还对自己的厨艺水平一点数都没有。
白露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被逼到手把手叫她做饭,成品和你糯白有什么关系呢?
还好东方织梦并不知道徒儿在想什么,不然往后糯白要夜夜被吊在树下了。
“过来吧。”
东方织梦刚一开口,糯白就甩干脚上水珠,一溜烟靠坐在她身边,眼睛死死盯着烤鱼。
不过她嘴上还没忘记说些好话,用来讨好辛苦做饭的师尊。
“好香啊,师尊好厉害,徒儿真是崇拜师尊!”
“师尊真是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千秋万载,一统……”
“吃你的吧,小馋猫。”
东方织梦翻了个白眼,用烤鱼堵住糯白嘴巴,这彩虹屁越说越奇怪了,她听着都不好意思了。
“呜呜呜!”
糯白啃着烤鱼,眼睛发亮,万分崇拜东方织梦。
师尊烤的鱼太好吃了,外焦里嫩,鱼皮脆香,里面鱼肉却鲜嫩多汁,吃不够,根本吃不够!
东方织梦正要继续烤下一条,忽然腿上传来异样感觉。
她打掉爬上自己大腿的猫尾巴,举起手中鲜鱼,满含威胁地看了眼糯白,似乎在说,“看不好尾巴就别吃了!”
糯白讪讪一笑,抓着自己尾巴就往后挪,一屁股将它坐在身下,严肃表示。
师尊请继续,徒儿已经将捣乱鬼镇压于喵山之下,它绝不可能再出来为祸人间。
一整条鱼很快被糯白吃干净,鱼骨洁净的没有一丝残渣,她舔着指尖,手套亮起淡蓝纹路,开启自动清洁。
咕噜!咕噜!
如同打雷声的肚子叫传入糯白耳中,她疑惑地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师尊。
见东方织梦也侧头在看自己,糯白急忙否认。
“不是我!”
咕噜!!
一声更大的肚子叫传来,两人共同看向身后,灰绿色树丛内,一条橘红色尾巴露在外面。
上面布满了灰尘泥巴,毛发缠绕打结在一起,显然它的主人落难了。
糯白与东方织梦通过感知,看到一个小狐娘趴在树丛内擦着口水,闭起眼睛贪婪嗅着空气里的香味。
肚子叫正是从她身体内传出来的,她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被发现,正陶醉在吃饱喝足的幻想中。
嘴巴咀嚼着空气,不断舔着嘴唇,脏兮兮的毛发一颤一颤。
好香啊,实在是太香了,要是能吃一口,做什么她都愿意。
小狐娘这样想着,不过没敢出去,人心隔肚皮,她害怕再遇见坏人。
然而香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就好像烤鱼摆在了自己面前,她甚至能感受到烤鱼产生的热气。
热气?!
小狐娘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人拨开树丛,举着烤鱼放在自己面前。
惊!被发现了!
“你要吃吗?”
小狐娘还来不及转身逃跑,就听到梦幻般的询问声,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到最好听的声音!
“要!”
糯白看到小狐娘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激动地呐喊,生怕自己没听到。
可当糯白递过烤鱼,她却一头扎进土里,饿晕了过去。
这一幕简直让糯白哭笑不得,饿了就大大方方出来要吃的吗,在旁边偷看算怎么回事。
她们又不是不给,再怎么也不能把人饿死吧。
东方织梦手里烤鱼没停,就看着糯白从树丛里捡了个小狐狸回来。
“师尊,她饿晕过去了。”
糯白说着,把小狐娘头搭在自己腿上,用树叶卷起温水喂给她喝。
糯白看着小狐娘比自己还要小,猜测她也就十一二岁,只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是和家人走散了,还是遇见了什么意外情况,看着怪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