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东方织梦升起篝火,看着两小只讨论如何盖房子。
许念秋主张搭个简易遮挡,大家挤在一起凑合着睡,自己徒儿则死活不愿意,就是要尽善尽美。
糯白拿着短刀,先砍树作地基,然后用藤条捆扎树干搭建轮廓,许念秋看着她灵巧的动作,陷入石化。
她觉得就住一晚,看天气也不会下雨,大家抱团取暖就好了,真没必要盖房子吧。
糯白看着自己搭建起的房屋骨架,得意地摆弄着尾巴。
“小念秋,看看我师尊做好饭了没,我好饿。”
糯白自然是不可能饿,不过她这样说是想让许念秋去休息,站在这里小心磕了碰了。
等她离开后,糯白更是干劲十足,收集稻草铺床,切割采光口,在屋顶覆盖大片树叶。
另一边,东方织梦见许念秋过来也没说话,安静的转着手中烤肉,火焰噼里啪啦作响,肉香味让许念秋舔了舔嘴唇。
她摇了摇脑袋,将目光转向东方织梦脸上,认真仔细端详着她。
她好想问问东方织梦,你们那天是在接吻吗?
然而东方织梦独特的出尘气质,外加冷淡的仿佛冰冷寒玉,让许念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就只能盯着东方织梦看,她觉得只要自己一直看她,她就会不好意思,然后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
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问出这个问题,完成阶段性胜利。
一分钟,两分钟……
许念秋眼睛越瞪越大,可是东方织梦对她完全视若无物,就像是面对空气,一心一意掌控着烤肉火候。
见此,许念秋忍不住发出低吼威胁,摆出攻击姿态,可即使如此,东方织梦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在漫长的五分钟后,许念秋趴倒在地,宛如咸鱼失去梦想。
这次与狐狸姐的较量,自己完败,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她忽然感觉到,如果东方织梦和自己姐姐是一个类型,那么她绝对比自己姐姐厉害多了。
洛凌秋那个家伙,只要自己炸毛低吼,她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会放下,来给自己顺毛。
可现在,她连东方织梦一个眼神都吸引不到,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个虫子,完全不值一提。
同理,猫猫姐绝对也好不到哪去,完全被可恶的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欺负得傻了吧唧。
可怜的猫猫姐!
许念秋在心里为糯白默哀,她感觉自己救不了糯白,连想要唤醒她的自由意志都做不到。
“师尊,肉烤好了吗 徒儿已经把房子搭好了哦~”
糯白一蹦一跳坐到东方织梦身边,疑惑地看着许念秋。
“小念秋你怎么了,饿晕了?”
许念秋摆了摆尾巴,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趴在地上自闭。
她已经不想和糯白说话了,猫猫姐真的是猫吗?
她怎么像个傻狍子,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啧,她总不会是故意的吧。
看着糯白尾巴熟练的缠在东方织梦手腕,许念秋已经无力吐槽了,这是被关了多久,才能这么娴熟啊。
此刻在她心目中,糯白无疑就是以后的自己,是被洛凌秋关了十年二十年,已经被驯化的自己。
失去反抗意志,甚至乐在其中,一次次不知死活将弱点送入东方织梦手中,期待她对自己施以暴行。
一个绝望,坏掉的自己……
糯白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在许念秋内心的形象完全崩塌,她正红着脸,仰头咬在烤肉上。
东方织梦想让自己的徒儿吃第一口,等她吃饱了,剩下的再去给许念秋。
糯白以让她投喂为代价,提前获取了三串烤肉,放在许念秋面前。
肉串很大,三串足够她吃饱了,糯白自己则仰头露出虎牙,撕咬着师尊手里的烤肉。
许念秋看到糯白即使脸红,甚至羞耻的尾巴蜷缩,都没反抗东方织梦,再一次深受打击。
原本美味的烤肉,此刻也如同白蜡,她只觉得自己未来一片黑暗。
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想念自己姐姐洛凌秋,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许念秋都要吓哭了。
“师尊,师尊,徒儿可以喂你吗?”
得到允许后,糯白兴奋地接过烤肉,跪起身子抬手。
在她的注视下,东方织梦张开嘴,咬下一块肉。
糯白看师尊这么听话,顿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异常亢奋。
“师尊师尊,再吃一口!”
最终在糯白一声声“师尊”下,东方织梦把剩下的烤肉全部吃完了。
只是糯白还有些意犹未尽,她还没喂够呢,师尊吃饭的样子好乖~
脑子里想着刚才的画面,她拉着东方织梦来到小屋前,炫耀起自己的成果。
一座足够三个人舒舒服服睡一晚的两居室,自己和师尊睡一间,许念秋睡一间。
完美!
“不错,仪式刻画的很好。”
东方织梦抚摸着糯白镶嵌在木屋的石板,独特的爪痕非常有辨识度,正是自己徒儿的手笔。
稳固,隔音,驱虫,回温……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仪式,但这么快就能学以致用,徒儿真的很有天赋。
东方织梦牵着糯白手心,正准备进屋休息。
眼看着明天就要到星夜城,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许念秋坐不住了。
她怯生生拉着糯白,声音带着几分颤动与恐惧。
“猫猫姐,可以陪陪我吗。”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糯白一看这小家伙就心软,当即揉了揉她脑袋,随后对东方织梦说道。
“师尊,今晚让小白陪你吧,我照看下小念秋。”
东方织梦捏着小白软乎乎的肉垫,点头同意了。
等两人分开后,她抱起小白,一双星眸与糯白对视,用平淡却充满占有欲的语气说道。
“心儿,不可以摸她的尾巴,也不可以给她摸尾巴。”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许抱着她睡觉。”
隔壁糯白眼神飘忽,随后小白用鼻尖蹭向东方织梦下巴,露出柔软略微泛粉的肚子。
东方织梦自然是摸了上去,揉的隔壁糯白满脸通红,还好此时天色已黑,许念秋什么都看不见。
“猫猫姐,我告诉你个事。”
糯白一边忍受着师尊抚摸,一边集中注意力听她想要说什么。
“我跟你说,那个……就……”
许念秋再三犹豫,还是一狠心把想法都说了出来,不然回到城里,就没机会了。
“东方织梦不是好人,她和我姐姐一样是个坏蛋!”
“嗯……”
糯白双手捂着肚子,连耳朵都开始发烫,师尊她怎么揉个不停呐。
“猫猫姐,猫猫姐?”
许念秋没等到糯白回话,还以为她不信任自己,开始论述东方织梦的种种不好。
什么阴沉冷淡,强势霸道,目中无人……安了一堆罪名给她。
许念秋还以为自己声音小,东方织梦听不到。
殊不知,区区一层木板,完全形同虚设。
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在她面前说自己坏话,还是给自己徒儿告状那种。
一瞬间,糯白感觉自己的尾巴也遭了殃,急忙辩解道。
“小念秋,师尊她不是那样的人……我……”
糯白话未说完,隔壁小白已经抖成筛子,轻咬着东方织梦手指求饶。
一双水漉漉的眼睛,搭配上轻微呜咽,勾的人心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