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织梦拂过糯白发梢,将碎发拨开,打趣道。
“不哭鼻子了?”
“咳咳,哪有……”
想起刚才自己抱着师尊掉眼泪,糯白面红耳赤,羞涩地偏开头。
她当时怎么就哭出来了,眼泪跟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半点都控制不住。
铛,铛铛……
低沉钟声从城中心传来,周围的人听到声音,均起身回家。
没一会,河床边就只剩下糯白与东方织梦。
“他们怎么都走了,这边的人睡觉好早。”
“似乎是宵禁。”
听到师尊的话,糯白猛地想起。
狸姝白天说过,因为剥皮惨案,城里人人自危,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毕竟传闻中,剥皮案都发生在夜晚。
人们往往听到一阵凄厉惨叫,第二天,就有一张诡异人皮挂在街头。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就算晨曦也会显得阴森恐怖,哪还有人敢在夜晚逗留。
不过这对于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危险,在糯白眼里也就那样,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反倒是对于惨案制造者,她倒是有几分兴趣,挫骨扬灰的兴趣。
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嘛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故意制造恐怖氛围。
从两个月前第一例剥皮惨案,到昨天城外的无差别群体攻击,糯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有个掌握深渊仪式的杀人魔在练手,而且已经胆大到伏击救灾商队。
从狸姝口中,糯白了解到了他们的光荣事迹,对于这种救灾行为,糯白非常敬佩。
“师尊,那个布置深渊仪式的人,是不是比我厉害?”
她有些不理解,自己辛辛苦苦学习这么久,连布置组合仪式都磕磕绊绊。
想要用仪式杀人,短期来说根本不可能,这还是师尊每日悉心教导,不然自己还在啃基础阵纹。
这样看来,那个杀人魔比自己厉害太多了。
东方织梦不屑一笑,警告糯白。
“心儿可别妄自菲薄,那种野路子和你没有可比性。”
“不过一个门外汉,不知道从哪学来深渊仪式,害人害己罢了。”
“你要是敢走这种歪路,我会把你带回家乡,打断腿养起来。”
糯白原本还对深渊仪式有些好奇,听了这话,瞬间眼神清澈起来。
东方织梦第一次用这么严重的警告,她可不会怀疑师尊在和自己开玩笑。
打断腿养起来绝对是真的,师尊她也绝对有这个实力。
不过要是能把姐姐接过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师尊我发誓,绝对不走歪路,我就跟在师尊身后,乖乖听话!”
糯白作出保证,眼睛不自觉瞟向师尊尾巴,吞咽了口口水。
“你讨打!”
她咽口水的声音太过明显,东方织梦羞怒抬手,作势就要收拾这个不孝徒儿。
“师尊我错了!”
糯白佯装不敌,抱头鼠窜,两人打打闹闹,来到林医斋前。
小桥上,一女子坐在轮椅上,苦恼着转动轮子,然而轮子被卡在石缝,纹丝不动。
“小姐姐,要帮忙吗。”
糯白正巧路过,说话的同时,将轮椅推出石缝,扭头朝着师尊摇尾巴。
眼里写满了快表扬我!徒儿在做好人好事!
“谢谢,可以麻烦你推我下去吗?”
顺手的事,糯白也没拒绝,可等她要离开,女子叫住了她。
“好心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一位街头画师,明天能来这里给你……你们画一幅画么。”
女子声音有些腼腆,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开口。
“早点回家吧,要我送你吗?”
糯白拒绝了作画,看街上空无一人,提出送她回家。
“我妹妹会来接我……”
被拒绝后,女子有些落寞,看到糯白的一瞬间,她就想把糯白画在画里。
在看到糯白与东方织梦站在一起时,这个想法更加强烈,她们真的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混血。
“放开我姐姐!”
一声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开,糯白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来者。
“雨长官,好巧呀,你现在的声音可比早上洪亮多了。”
雨悦音瞬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可她不敢反驳,自己姐姐还在这恶徒手中。
“白心儿,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祸不及家人,有本事你冲着我来!”
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糯白一头雾水,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挟持了她姐姐,蓄意报复吧?
“小悦,你们认识?”
”姐姐你别害怕,我一定救你出来。”
搞明白了雨悦音在想什么,糯白捉弄之心再起,坏笑着抬起雨悦音姐姐的下巴。
“小美人,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她是你妹妹吗?”
糯白这个动作,瞬间让在场三人全部炸毛。
“白心儿,你……?!”
雨悦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狡诈恶徒,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姐姐!
东方织梦看到糯白这纨绔行为,也顾不上看好戏,狐尾收拢,一把将她拽到怀里。
手掌毫不客气捏在徒儿尾巴上,正要收拾她一顿,却像被烫到般抽回手指。
主动捏徒儿尾巴,不就等于……告白吗!
糯白没注意到师尊的异常,尾巴很自然缠上东方织梦手腕,继续挑衅雨悦音。
用嘴型无声念出五个字,“无能的妹妹。”
“啊!我要杀了你!!”
糯白看着张牙舞爪,被自己姐姐拉住的雨悦音,感觉有趣极了。
看她无能狂怒的样子,发火就像是撒娇,简直和自己面对柳无伤一模一样。
想到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糯白有些走神,缠着师尊的尾巴用力收紧。
“姐姐,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害你。”
雨悦音先检查了姐姐身体,发现她没事后,就对着糯白放狠话。
“白心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会盯死你,迟早将你绳之以法!”
糯白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雨长官,她就长得这么像坏蛋吗?
此时气氛剑拔弩张,雨悦音时刻戒备糯白暴起行凶。
轮椅上的女子却捂着脸,对糯白声道:“我叫雨铃音,是小悦的姐姐。”
雨悦音小嘴微张,如遭雷劈,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姐姐居然真的回答了这个恶徒的问题!
糯白现在却没心思逗雨悦音玩了,她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发热,想抱着师尊贴贴降温。
“你的腿,明儿可以来林医斋,我师尊医术很好。”
“还有你,想破案态度好一点,明天来求我。”
不等她们回话,糯白就急匆匆拉着师尊回家,迫不及待迷失在东方织梦怀中。
四下无人,雨悦音伤心地看着姐姐,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雨铃音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在妹妹开口前,发出幽怨叹息。
“小悦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雨悦音被姐姐一句话击穿内心,愧疚地趴在她腿上连声道歉。
雨铃音摸着她脑袋,看向糯白离开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看样子,她就是自己要找的破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