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白对面,壮汉拉住身边的人。
“喂,知道那个和雨守夜坐一桌的混血是谁吗?”
“听说是协助查案的。”
“一个混血也配查案,不怕丢了小命。”
雨悦音听到身后有人嚼舌根,怒目瞪去,那壮汉讪讪一笑,可看糯白眼神依旧鄙夷。
“欺软怕硬的东西!”
雨悦音冷哼一声,就要去给他个教训。
甭管糯白能不能帮上忙,就冲着她是东方医师的徒儿,现在跟着自己在一起,她就不允许有人对其出言不逊。
壮汉看似唬人,却不堪一击,被收拾了也不敢还手。
“雨守夜饶命!”
“滚,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说三道四,本守夜拔了你的舌头!”
壮汉慌不择路,在众人哄笑声中逃离此处。
待到雨悦音转身,糯白摇晃着茶杯,含笑看她。
“小悦悦真威风喲~”
听到这个称呼,雨悦音真想给糯白嘴巴缝起来,为什么能有人一开口说话就这么气人!
“调侃帮你出头的人,心儿大人好教养。”
阴阳回去一句,雨悦音瞬间舒坦许多,招呼小儿上菜。
糯白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是真觉得雨悦音刚才的表现很威风,难怪查案时,她发现众人都对小悦悦极其尊敬。
原来不是什么巡夜人,都能被称之为“守夜”。
“你不生气吗?”
耳边传来雨悦音的声音,糯白一双褐眸望过去,她正抿着茶水,似乎刚才并不是她出言询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被人说两句,不痛不痒的,想当年自己挂着铃铛“游街”的时候,什么话没听过。
当然,说话过分的人,都被柳无伤处理掉了。
真是奇怪的占有欲,她想把自己据为己有,却又忍不住带出来炫耀。
糯白现在也是回过味来了,虽说柳无伤总带她去室外,不过每次都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边说爱自己,一边又用各种手段惩罚自己,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算了,不想那个混蛋了,吃饭。
雨悦音狐疑地看向糯白,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不过看她低头夹菜,似乎不愿意交谈,雨悦音也就没再多问。
酒足饭饱之后,雨悦音前去结账,老板长叹一口气,阻止了她。
“雨守夜,不用,不用。”
“你们查案辛苦了,这顿小人请客,希望你们早点破案啊。”
“不然再这样下去,这日子可没法过咯……”
老板笑得苦涩,原本他这茶馆生意很好,可自从出现剥皮惨案,生意一落千丈。
此时天色昏暗,按理来说正是茶馆最热闹的时候,可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没人愿意在外久留。
更别提现在普通人与混血开始互相敌视,他这茶馆也没混血光顾,客源直接对半砍。
雨悦音带的这位混血,还是近期唯一一位进店消费的混血客人。
长久如此,他也只有关门这一条路可走了。
尽管老板推辞,雨悦音还是付了钱离开。
“心儿大人,我先送你回去。”
她准备送糯白回林医斋,然后自己再去巡逻,至于休息,她根本没法休息!
“不回去了,我陪你通宵。”
时间有限,三日内要抓到凶手,糯白也不想耽搁。
雨悦音没再劝她,继续带着糯白去往下一个案发现场。
太阳落山,黑暗笼罩大地。
昏黄惨白的灯光照在街上,除了糯白和雨悦音,此刻街上竟空无一人。
沿途住户也无灯光亮起,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身处在一座死城。
“前面就是第七处案发现场……”
“等等!”
糯白打断雨悦音,她感觉到一股奇怪气息,犹如腐肉般让人生厌,她寻着气息走向旁边巷子。
“你别乱跑!”
雨悦音边追边喊,糯白要是乱跑发生意外,她怎么和东方医生交代。
“琉璃龙,给我拦住她,别伤到她!”
雨悦音发现自己追不上糯白,果断召唤兽宠。
琉璃龙当即挡在糯白身前,等它看清自己要阻拦的目标是糯白,全身不受控制的僵硬,砸在地上。
糯白一个灵活翻身,越过它,这下所发出的动静,震得周围地面晃动。
糯白瞬间察觉异类气息加重,并朝着某个方向汇聚。
雨悦音都惊呆了,她的兽宠居然拦不住糯白,这还是混血吗?
“安静点。”
异类气息是从周围屋内散发出来的,糯白单手虚按,制止琉璃龙动弹。
琉璃龙可还记得糯白的眼神,这一下给它吓得不轻,乖乖在原地趴好。
雨悦音上去踢了自己兽宠一脚:“怂成这个样子,你是我的兽宠还是她的!”
琉璃龙委屈巴巴,龙类兽宠可比人类感知敏锐,那日糯白散发的气势,实在是太吓龙了。
本能告诉它,别惹这个混血,会死!
糯白四处张望,目光停留在琉璃龙身上,它现在也在散发异类气息。
而且随着自己靠近它,这种气息在变强烈。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查案的话,我就送你回去。”
糯白的行为在雨悦音眼中,完全无法理解,一会跑,一会停,还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我……”
糯白眉头紧皱,她感觉自己有所发现,不过现在被一层窗户纸蒙住,暂时看不清真相。
“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想吓死人吗!”
听到雨悦音的埋怨,糯白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颈环,瞬间一切都清晰起来。
她取出石板,快速绘刻,雨悦音见她又做出奇奇怪怪的动作,捂头绝望。
她觉得还是把糯白抓回去,严刑拷打出那晚城外发生的事情比较靠谱。
自己问她,她什么都不说,这家伙就不能对自己真诚一点吗?
“好了,小龙龙别动。”
糯白将石板贴在琉璃龙头上,仪式亮起,发出惨绿黑光。
她终于明白这种异类气息是什么,是恐惧情绪。
黑夜带来恐惧,而恐惧是深渊仪式的资粮。
理顺一切后,糯白顺着气息,来到一处死胡同。
雨悦音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等她多喘两口气,糯白就扒开一块石头。
它的下面,赫然出现一片干涸血影,而石头上则被雕刻出模糊痕迹。
这些痕迹乍一看,仿佛只是凹凸不平的风雨侵蚀。
不过在糯白眼中,这就是一种仪式阵纹,只是被高度破坏,看不清具体模样。
“小悦悦,这里才是始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