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会上,领队向众人描述着救灾路上的艰辛,所见皆满目疮痍,残垣断壁。
但星夜城的生活是美好的,逝去的英雄值得所有人骄傲,我们会永远记得他们,星夜城不会忘记他们。
雨悦音一听就知道,这稿子绝对是领主府写的。
追思城外剥皮案受害者只是顺带,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安抚人心,驱散恐惧。
她居然傻不愣登的在这里听,简直就是浪费人生。
有这时间,她能再多走访几家居民,说不定还会有新收获。
在她身旁,糯白低头红着脸,双手握住尾巴走神。
她满脑子都是师尊的尾巴,好软,好香,好乖……
尤其是尾巴互相交缠的时候,那滋味妙不可言,销魂蚀骨。
今早,她和师尊在床上,九条尾巴缠成死结。
糯白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开的,她只记得师尊很恼羞,掐着自己的尾巴。
领队致辞结束,台上又换了一个人,继续长篇大论。
肯定雨夜商会的付出,牺牲者的荣耀,以及后续抚慰金……
雨悦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嘴上说的好听,事还不是由别人来办。
她太清楚这些人了,只会耍嘴皮,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却不干点实事。
星夜城属于阎虎核心城范围,出现剥皮案这种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应该上报求助。
可这些人,害怕被吞并夺权,不愿意向外求助。
雨悦音多少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反正死的都是贱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说两句场面话,已经够给面子了,他们啊,当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喽。
“我们为逝者修建了墓园,大家都可以前来祭拜!”
台上的人说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估计是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众人应该跪谢天恩。
然而台下一片死寂,民众都知道,剥皮案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修建墓园有什么用?放一张人皮进去,这不是在受害者家属的伤口上撒盐吗?
预想的欢呼和感谢声没有,演讲的人有些尴尬,脸色难看。
他还想借着追思会,将墓园做成一门生意,没想到这些贱民一点脑子都没有,活该死无葬身之地,晦气。
“脑残。”
雨悦音再也忍不住了,拽了拽糯白袖口。
“心儿……大人,你确定我们在这里会有发现?”
“小悦悦,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雨悦音感觉糯白脑子被石头锤了,怎么一天不见,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糯白恼羞成怒,“快点告诉我!”见她不理自己,糯白出言威胁。
“小悦悦,你还想不想破案了?”
这个混蛋,威胁我!
雨悦音敢怒不敢言,怒视糯白,鼻子一哼。
”当然是为她着想,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她,不舍得她受伤,不忍心她难过……”
雨悦音说着说着,想到姐姐雨铃音,声音变得温柔充满情意。
糯白一一对照,发现她的说法,姐姐和师尊都能对上。
她们二人对糯白来说,都是最亲近,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么同时喜欢两个人合理吗?”
听到糯白问出这话,雨悦音瞬间用看人渣的眼神看她。
“没想到心儿大人居然想脚踩两条船,她们知道吗?”
在雨悦音心里,姐姐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和姐姐相提并论。
她只喜欢姐姐一个人,也只爱姐姐一个人。
糯白无法反驳,她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有这种倾向。
可她现在还无法确定,自己对姐姐和师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爱。
应该是亲人吧……最亲近珍视的人。
因为柳无伤的一系列操作,糯白对欲望产生的爱情,毫无安全感。
她的内心,更倾向于将对姐姐和师尊的感情,归类为亲人,家人之间的爱。
只有这种爱,无私且永远不会失去。
“小悦悦,和亲人缠绵是对的吗?”
“!!!”
雨悦音大惊,她感觉糯白在内涵自己。
自己不就是借机嘲讽了下她吗,这家伙天天叫自己“小悦悦”,还不允许她还嘴!
明明就是个小丫头,还要自己叫她“大人”,祝你一辈子长不高,永远是个小大人。
雨悦音心里将糯白狠狠咒骂一番,发现这家伙眼神真诚,不像故意借题发挥。
难道?
想到糯白天天和东方医师黏在一起,那亲昵样子,绝对超越了一般师徒关系。
她这个问题,不会是在指她和东方医师吧!
看透真相后,雨悦音勾起嘴角,想知道和师尊缠绵对不对是吧,心儿小丫头~
“心儿大人,这当然是对的啊!”
雨悦音如此斩钉截铁,反倒是让糯白一时间不敢相信。
见她面露怀疑,雨悦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你想啊,那是最亲近,对你最好的人,想要靠近她有什么错。”
糯白点头赞同。
“你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恰恰说明你非常喜欢她,喜欢到没办法和她分开。”
糯白抿嘴,若有所思。
“这种喜欢一般称之为生理性喜欢,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只要和她分开,就会忍不住的想念。”
“这可不是你贪恋她的身体,反而说明,除了生理性喜欢,你还心理性喜欢她。”
“你们互相陪伴,彼此依赖,是天作之合。”
雨悦音的声音仿佛魔音贯耳,听得糯白一愣一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所以姐姐和师尊,既是自己的亲人,也是自己的爱人。
雨悦音见糯白听进去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话锋一转。
“但爱是排外的,你会因为她更关心别人而嫉妒,她也会因为你脚踩两条船而生气!”
听到这话,糯白好似被鞭子抽了一下,什么意思,要自己二选一吗?
不对,爱人应该只有一个,可亲人可以有很多吧。
姐姐和师尊,她都不想放弃,大家就不能在一起生活吗?
“悦悦姐,那怎么办?”
糯白直接病急乱投医,居然问雨悦音怎么办。
正确的答案是,坦白一切,互相磨合,但是……她怎么可能告诉糯白这个呢。
白心儿这个家伙,既然敢脚踩两条船,就要承受会翻船的后果。
“心儿大人不必着急,我有一计。”
“只要她们互相不知道彼此,这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糯白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难道心儿大人准备放弃她们中的一人,做好了永远失去,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吗。”
雨悦音在她耳边阴恻恻地低语,吓得糯白小脸煞白。
怎么可能,她不能失去姐姐和师尊中的任何一个人,自己一定要维持好现状。
见阴谋得逞,一时间雨悦音心情大好,糯白大早上就拉自己来浪费时间,活该她担惊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