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糯白趴在被窝,久久不愿起床。
东方织梦也没催她,独自扎好头发,去给爱徒准备早餐。
等师尊离开后,糯白充满困意的眼睛瞬间清明,抱着枕头好一顿蹭擦。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会是自己先忍不住亲师尊,没想到居然会是师尊先主动亲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师尊一向自信果决,一直都很主动,但是她的吻技好青涩。
糯白觉得,在这方面自己有义务教教师尊。
想到这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从尾骨升起,床上出现了一只裹着被子打滚的猫猫虫。
草草结束晨练,糯白揉着凌乱的短发,想出门晒会太阳。
人在屋子里呆久了,就容易变得阴暗,躲起来捏自己尾巴找乐子。
只能说,追求快乐是人的本能,而糯白现在的身体,非常适合寻欢作乐。
鸡舍旁,许念秋正和雨铃音呆在一起,低着头窃窃私语着什么。
见糯白走出门,许念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步跑过来。
“猫猫姐,你还好吧?”
糯白习惯性揉了揉她脑袋,露出温和笑容。
“小念秋早安,吃了吗?”
许念秋撇了眼糯白的尾巴,上面毛发杂乱,蔫巴巴的,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她转头对着雨铃音比划了一个手势,确认无误,昨晚就是她一直在叫!
雨铃音当即脸红,装作若无其事撇开头。
林医斋就这么大的地方,几处屋子都隔得不远,隔音效果嘛,基本可以忽略。
尤其是昨晚,糯白失神的时候,叫的非常大声,三人被迫听了整晚墙角,狗粮吃到吐。
天还没亮,妹妹就找借口离开了,她和许念秋则守在外面,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折腾到半夜。
两人意见相左,许念秋认为糯白是被欺负,疼的痛哭。
而雨铃音则见多识广,认为糯白是太开心了,没忍住才叫出声。
“猫猫姐,你快说,昨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念秋不敢提东方织梦的名字,但又想证明自己的看法,拉着糯白来到雨铃音面前对质。
“早……安?”
糯白问候的话瞬间走调,被她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叫欺负……师徒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欺负呢!
那是师尊的爱……是,是自己自愿的吧……
雨铃音也没想到,许念秋这么勇,居然当面就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
面对糯白,许念秋当然勇了,在她眼里,糯白和自己是一个生态位。
甚至比她还惨,是失去自我意志,沦落在魔爪之下,毫无反抗的小可怜。
当然,她面对糯白有多勇,面对东方织梦就有多怯。
这话问出口,她就盯着糯白,想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如果糯白回答“是”,那她就是被欺负惨了,如果她说“不是”,那就是乐在其中,自甘堕落!
此刻,糯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正想着这么敷衍过去。
“小念秋何出此言,什么人能欺负你猫猫姐啊!”
“嘿嘿~”
许念秋咧嘴一笑,做出胜利的剪刀手,一蹦一跳跑开。
糯白恼羞成怒:“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听猫猫姐这样说,许念秋笑得声音更大,空气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还好这里有一个跑不了的,糯白对着雨铃音解释。
“小念秋有时候说话奇奇怪怪的,可能是太想姐姐,思念成疾。”
雨铃音听懂了,糯白是说许念秋有病,她的话不能听。
可事实如何,雨铃音很清楚她,腼腆一笑,表示赞同。
“听说心儿大人准备下矿。”
“是准备去调查一下,小悦悦呢?”
小悦悦?
听到这个叫法,雨铃音一愣,脑海里出现自己妹妹听到这个称呼,害羞的模样。
她一向要强,好胜,用这么可爱的称呼叫她似乎……也不错欸!
“她一早就去巡夜人那里,说是要查阅卷宗,应该也快回来了。”
雨铃音话音刚落,雨悦音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像老母鸡戒备大灰狼般,护在姐姐身前。
“你想干什么!”
糯白发现了,只要自己靠近她姐姐,雨悦音就炸毛。
“小悦悦,怎么和心儿大人说话呢。”
听到姐姐责怪自己,雨悦音并没有太大反应。
姐姐说话就是这样,柔柔的,生气也带着些娇嫩,一点都不吓人。
可是她居然叫糯白“心儿大人”?还叫自己“小悦悦”!
姐姐一定是被带坏了,白心儿,我们势不两立!
糯白对此倒无所谓,提起正事。
“小悦悦去查卷宗,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没有的话我们就准备下矿,早点把这件事解决。”
一个二个,都叫她“小悦悦”!
雨悦音不会生她姐姐的气,便把这些新仇旧恨全部算到糯白头上,故作疑惑反问道。
“要下矿吗?”
“我还以为心儿大人昨晚玩得太开心,今天起不来床呢。”
闻言,糯白羞得无地自容,就听到她继续补刀。
“还好林医斋有竹林阻挡,不然天都要被心儿大人叫亮了。”
“不知道,还以为您要和公鸡抢生意呢。”
雨铃音从没想过,妹妹居然能这么伶牙俐齿,她平常都是能动手就不多说一句话。
她还以为妹妹是心有顾虑,自己的病情虽有好转,但还需要东方医师救治,所以不方便对糯白动手。
被逼到极致,才语出惊人,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一面。
殊不知,就算动手,雨悦音也毫无胜算。
哪怕糯白站着不动,先不提能不能伤到她一根毫毛,召唤兽宠出来的一瞬间,琉璃龙就会乖乖低头臣服。
失去兽宠的御兽师,总不能亲自上手扯头发,用牙咬吧,那不是要笑死人。
雨悦音也是知道糯白的性格,知道她不是小气的人,才会出言反击。
糯白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昨晚的叫声,她们全部听到了。
最开始许念秋说的时候,她还心存侥幸,毕竟师尊怎么会忘记隔音。
可现在,最后一丝幻想和遮羞布,被雨悦音扯了下来。
糯白强忍镇定,对着雨铃音说道。
“我去问问师尊,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
不等两姐妹反应,她就转身离开,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羞臊难堪。
雨铃音看着糯白离去,转而训斥妹妹。
“小悦悦,你过分了,怎么能当面取笑别人呢~”
说到后面,她也忍住笑了出来,糯白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难怪昨晚,就连为人清冷的东方医师,也没忍住,把她弄到快哭了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