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不要命了吗?
众人还想看是哪个混蛋在抖机灵,却发现刚才说着“何人状告本官”的家伙一脸惊恐,瘫坐在椅子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何时一位山羊胡老者出现在殿内,目光冰冷。
“羊……羊君大人……您怎么……”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颤颤巍巍开口,他不明白是何事惊动了这位大人。
星夜城起起伏伏这么多年,能够让羊君出面的事情屈指可数,总司之死对于他们是大事,但对于羊君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若非如此,他们哪来的胆子,兴风作浪。
不就是因为比起夜氏,羊君大人更不理俗事,数十年难得一见。
羊君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冷笑道:“本君倒是不知道,这星夜城何时易了主。”
“你们好大的狗胆!”
哐哐哐。
五阶威压降临,众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们还想喊冤,为自己辩解,可没有一个人能张开嘴。
羊君走到雨悦音面前,脸色稍微缓和。
这丫头便是那日与糯白一同来的孩子,羊君记得很清楚。
想必就是她受了委屈,才让糯白不喜,以至于自己被牵连。
会议室内这些人想干什么,它其实懒得管,它只要保证夜氏存在即可。
不过,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糯白。
雨悦音并不知羊君是为自己而来,只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姐姐鸣冤。
“羊君大人,家姐受总司威胁,迫不得已同流合污,我愿辞去巡夜一职,为家姐赎罪。”
会议室内,噤若寒蝉,唯有她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下跪的人惊呆了,没想到这种时候,雨悦音还敢触羊君大人的霉头。
可他们却未曾想过,为何满屋的人都跪下来,只有她还能站着。
雨悦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羊君,其中没有半点隐瞒。
在听到她与糯白一同下矿查案,却在关键时间被传送走,羊君忍不住眼角抽搐。
造孽啊,这抱大腿的机会,就这么活生生的错过了。
然而想到刚才,糯白却专程为她降下一片雪花传达庇佑,羊君又觉得事情可能会有转机,丢给她一块令牌。
“你执我令牌,暂代总司一职调查此事。”
“见牌如见我,阻拦者可先斩后奏。”
在场众人无不错愕,什么情况,她雨悦音就这么简单的上位了?
连雨悦音自己都不敢相信,捧着令牌愣神,她只是想保住姐姐性命,怎么转眼间,自己成了总司?
来不及多想,雨悦音连连道谢,双手握着令牌发抖。
姐姐有救了!
羊君挥手,将她送至屋外,漫不经心道。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这场雪吧。”
漫天雪花,云遮月掩,身后屋门紧闭,传出血腥味。
雨悦音望着雪花落在手心,并没有预想中的冰凉,而是有些温暖。
她隐约猜到,这场雪是何人所下,自己又该感谢谁。
地下矿洞,糯白闭目操控领域,将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彻底切断碎星矿与星辰之间的感应。
地面依次暗淡,星辰之力逐渐枯竭,不再流向石门。
“破!”
糯白唇齿轻启,节点应声而破,面前仪式闪烁,再也无法维持平衡。
领域收回,糯白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爽,有种奋战十天十夜,独自解开数学卷面最后一道大题的成就感。
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石门内,地上堆积着无数灵晶,可惜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没有任何灵力。
不过糯白没有半分可惜,目光被正前方摆放的宝物吸引。
那是一颗宝石,周围闪动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北极星坠落人间。
“这是帝星珠。”
“相传可使万星来朝,凭空开辟星脉,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师尊!”
糯白听到东方织梦的声音,转身就扑入她怀里,三日未见,恍若隔世。
“心儿好厉害,这么难的仪式,都被你破除了。”
糯白享受着师尊抚摸,夸奖,埋头傻笑。
“都是师尊教的好喵~”
她旋即想到什么,用尾巴拉着东方织梦,走到帝星珠前,将它拿起。
澎湃的星辰之力散发着微光,将她的指尖染成星蓝色。
一瞬间,糯白差点维持不住伪装,瞳孔露出金红本色。
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吸收了这颗宝石,以后就再也不需要为能量而发愁。
然而面对这等宝物,她毫不犹豫,献宝似的捧在师尊面前。
“师尊,师尊,你快收下~”
见自己还没开口,徒儿就将帝星珠送给自己,东方织梦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确实是想要帝星珠,这东西对她有用,不过这是糯白的战利品。
刚才她就在想,该用什么方式向徒儿交易,不让她心生芥蒂。
只是没料到,徒儿这般敏锐,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愿意主动送给自己。
“心儿,此物确实对我有用……谢谢……”
看到师尊收起帝星珠,糯白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高兴地手舞足蹈。
自己终于能帮到师尊了,开心!
一直以来,师尊都是半避世的态度,现在突然出现,一定是有要事。
糯白自然很轻松就能猜出,她是为帝星珠而来。
此刻,糯白没有半分不情愿,只有自己能帮到师尊的喜悦。
师尊是星狐,帝星珠明显就是星辰类宝物,自己拿了也是吸收能量,暴殄天物。
这等宝物只有在师尊手里,才不算明珠蒙尘。
东方织梦心中感动,低头吻在糯白唇角。
两人相拥,许久未见,糯白充满攻击性,逼得东方织梦不断后退。
尾巴更是缠上师尊狐尾,开始为非作歹。
“心儿,回家……再……”
糯白闻言,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她也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师尊可就不会惯着她了。
自己那不老实的猫尾,已然被师尊悄悄握在掌心,倘若自己继续攻城拔寨,下场可想而知。
“师尊,徒儿还有礼物要送给师尊。”
糯白取出编好的手链,天蓝色的珠子被穿在白发上,煞是好看。
尾巴逃脱魔爪,糯白松了口气,责怪它又菜又爱玩,明知道自己是弱点,还喜欢往师尊手里送。
可当东方织梦伸出手,让徒儿帮她戴手链时,
糯白却看见师尊露出的一截脚踝,鬼使神差半跪下身子,将其抓住。
东方织梦靠在石台上,右脚被抬起,徒儿指尖冰凉,点在她皮肤上难以忽视。
这个……不是,手链么……
东方织梦心里疑惑,抿了抿发红的嘴角,没问出口。
手链变成脚链,她感受到脚腕上明显多了东西,东方织梦有些局促,下意识想要躲。
“师尊,你看漂亮吗。”
糯白凝聚出一面冰镜,不规则长裙下,纤细脚踝上挂着一串珠子,上面不但有徒儿的告白,还有徒儿的毛发。
东方织梦想到,自己也偷偷在手套中夹带尾毛,脸上升起一片红云。
“我回家等你……”
师尊这般仓皇逃离,让糯白眼睛一亮,激动万分。
师尊她害羞了,是不是说明,自己有机会在上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