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浩脸上沉默一下，他把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面停留。
犹豫一阵，他又把目光盯向了林清雅的肚子。
“我没事的。”一阵轻柔的话语，拉高了程明浩的视线，让程明浩的目光对上了林清雅的眼眸。
“...”程明浩沉默。
林清雅补充：“想去就去，或者...我们可以一块去。”
面对危难和麻烦，林清雅和程明浩，抛弃了一切的隔隙。
任何危险、麻烦，林清雅都愿意、都想要陪着程明浩一块去经历。
她不太愿意让程明浩一个人经历风险，一个人经历麻烦。
看着林清雅目光里面的真诚，看着林清雅目光里面的柔和。
程明浩搂了搂林清雅赤裸的腰肢，他看着怀里女人的小腹说道：
“算了。我一没有在他们家长大，二没有受到过他们太多的恩惠。甚至当初去认亲，去过继，还是被他们半强迫、半威胁着去的。”
“唯一的照顾...”程明浩略微回忆一下，解释：
“唯一的照顾，还是当初车祸，还是他们家下人...他们家职工、员工、保姆照顾的。这些顶多算是金钱照顾，金钱恩惠。钱早就还了，只是...”
“只是钱还了，人情不好还是吧？”林清雅帮着说道，同时用手拉住了男人环绕自己隆起肚子的左手。
她继续说：
“钱是还了，但是对方肯定不会明码标价，或者说，他们太有钱，不在乎还钱。
你的还钱，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点，哪怕陌生人举手之劳那一种...人情的。”
“...嗯，”程明浩犹豫，然后点头，但是又补充：“但是这一点点人情...理性逻辑上面来说，不值得回去看一看。”
“或许...”林清雅脑袋右歪，改换用词：“或许应该是说...不值得回去帮忙，看一看，看一看情况严不严重，看一看便宜妹妹过得好不好，看看熟悉的人过得好不好，只是单纯的访亲...访友，或许...你还是想要回去看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林清雅略微的低头，看向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看着林清雅的低头动作，程明浩也是目光下垂，也是看向了林清雅的孕育生命的小腹位置。
两人一阵沉默，然后程明浩点头：“...是。”
没有任何的提问，程明浩直接盯着怀里女人的小腹，说出了一个‘是’字。
客厅里面继续寂静，然后林清雅想一想说道：“我现在又不是不能走路，十个月才怀孕五个月，肚子还不大。北方太冷了，我们回南方吧？正好找一找后面的工作。”
程明浩也许还在和他工作室赚钱，但是林清雅最近因为怀孕，因为日日夜夜的滋润、缠绵。
林清雅的日常看书学习，变成了学习、温习别的技艺。
林清雅的每天直播，也是暂时性停播。
因为她整日都是缠缠绵绵，整日都是衣不蔽体，所以她把时间让给了爱情，让给了两人的私欲。
严格意义上来说...
如果军方那边荣誉头衔不算，那边的挂职不算。
那么林清雅就和开了工作室，但是最近很少理会工作室内容的程明浩一样，两人都是处于无业游民状态。
“回南方？”程明浩疑问。
“嗯，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而且...而且...”而且那边还有‘他’的坟墓，还有陈青的坟墓。
林清雅想要回去看看自己的尸体，想要回去看看自己的墓碑。那里面存放的，可能就是林清雅的灵魂。
只不过...她已经死了，她可能已经死了、消散了而已。
听到林清雅说到‘回到出生的地方’，听到林清雅只是把话说了一半。
程明浩脸上变得沉寂，目光只是略微的低垂。他是在思考、猜测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猜测，程明浩终于点头，解释：
“可以。不过...不过我想寻求警方的帮助。”
“警方？”林清雅疑问。
“嗯！”程明浩点头，解释：“或许是我小题大做了，而且调动警力、公共资源方面，也是不好寻找说法。”
“但是？”林清雅问道。
“嗯，但是，”程明浩点头，他把目光看向了林清雅的小腹，说道：
“但是一来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你的安全，我想要非常、非常谨慎，我想要做到极限。
二来则是...大家族纷争，狗急跳墙，说不定任何事情，的确都是有可能发生。
所以...其实最好不要回去，也就不用麻烦警方帮忙了。”
程明浩一直都和南方警局有着合作，所以多半可以借用、调用警力，只要拿出合适的说辞。
接受一段时间保护，应该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不可能长时间保护，林清雅产前、产后，算上恢复期。
警方不可能保护你一年。
那样也就不再叫做警方，而是叫做私人保镖了。
“嗯，”林清雅点头，解释：“但是我想回去。”
林清雅目光认真看着程明浩的脸。
“但是我不想你回去。”程明浩也是仔细反盯着林清雅的脸，他也是认认真真地看着林清雅的脸颊。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回去。”林清雅沉默一阵，然后如此说道。
“但是你也...”程明浩不假思索反击，但是反击只说一半，然后...停下了。
林清雅与着程明浩对视，两人仔细、认真看着对方的脸颊，都是没有一丝让步的可能。
客厅里面又是一阵沉寂，然后两人才是互相挪开了目光。
“再说吧。”林清雅淡淡开口，然后低垂目光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嗯。”程明浩也是目光朝着林清雅的小腹轻瞥，然后仔细盯看一阵，又是忍不住目光下移看向了别处。
*
两月以后，林清雅怀孕七个月。
依旧还是在北方，还是在原本的城市里面停留。
林清雅终究还是被程明浩给劝住了。
在回不回到南方的讨论里，程明浩占据了上风，以保护孩子为由，以自身能力不足为由，还是说服了林清雅留下。
他们不能因为大人的一些小事，而去伤害了孩子的性命，不能让还未降生、快要来到世间的孩子，受到半点的意外与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