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什么！”我不耐烦地反手用手肘轻撞了他一下，打断这令人尴尬的停顿。
这个动作却让原本就松垮的衣襟扯开了一些，露出底下刚刚开始发育的、微微起伏的曲线。
该死的！
我在心里咒骂。
这具正在抽枝发芽的少女躯体，对我而言始终是个可笑又恼人的囚笼。
我的灵魂还困在那个成年男性的影子里，看着这些半大孩子，只觉得他们永远是羽翼下需要保护的雏鸟，即便我这双“翅膀”如今孱弱得连一场暴雨都未必能抵挡。
我给这些乞儿取名，柯雷意为“欢歌”，西斯科象征“信赖”，每个名字都藏着我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对光明未来的那点可怜期许。
他们依赖我，喜欢我，甚至像西斯科这样，开始产生青春期原始的欲望躁动。
有时撞见他偷瞄我衣领的目光，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作为曾经的男人，被同性这样注视，难免有些反胃。
但我必须习惯，必须不在乎，我必须牢牢记住：我是“父亲”，是“保护者”。
就像母亲即使察觉儿子青春期荒唐的想法，也绝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涟漪，因为她深知那不过是依赖与荷尔蒙的混乱产物。
所以，当某天清晨我发现西斯科偷偷清洗沾染熟悉腥味的破毯子时，我只是扔给他一块更脏的捡来的皂子，粗声粗气地骂：“洗干净，臭死了！”
想到他那张瞬间涨红、恨不得钻进地缝，之后躲了我一整天，最后被我揪出来“教训”一顿才肯老老实实回来的窘迫样子，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那点属于前世男人的恶劣趣味，在这种时候总会冒头。
“好、好了！”西斯科被我的笑声搞得更加慌乱，结结巴巴地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摊开手掌，仿佛那缕金发的丝滑冰凉触感还残留着。
那感觉，就像他只在集市上远远瞥见过的、传说中来自东方的珍贵丝绸。
我抓起更多泥巴，语气恢复常态：“还有前面，也帮我抹均匀。”
西斯科接过泥团，手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当他闭着眼睛，颤抖的手指终于将冰凉的泥巴抹上我的锁骨时，那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我猛地一颤。
“噗——”泥浆滑落时带来的痒意让我没忍住又笑出声，赶紧咬牙憋住。
可西斯科那受惊的、像蜗牛触角般战战兢兢的指尖，在我皮肤上小心翼翼地移动，反而带来更难以忍受的奇怪感觉。
不对劲……
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眼前好像出现了好多闪烁的光点，像是夏夜的萤火，又像是幻觉中的星辰，它们晃晃悠悠，仿佛在对着我嬉笑嘲弄。
不行……脑子有点晕……整个人感觉好奇怪……
细微的电流，从被触碰的皮肤开始窜动，悄然蔓延向四肢百骸。
恍惚间，我竟有种荒谬的错觉，仿佛曾经何时，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记忆深处，某个她讨厌厌恶的人，像个充满探索欲的孩子，用宽大的手掌在沙坑里笨拙又执着地刨弄，直到寻到荒漠下隐藏的、甘冽而灼热的清泉……
所谓的极乐天堂不过如此，我的腰肢甚至不受控制地、像酒馆里那些放浪舞女一般，极其轻微地、不堪入目地扭动了一下！
这瞬间的沉溺让我心头猛地涌现出无边无际的愤怒和自我憎恶！
还有一种远比天高，比海深的仇恨
我喃喃道“他们失脚的时候，伸冤报应在我；因他们遭灾的日子近了，那要临到他们身上的必速速来到！”
“我若磨我闪亮的刀，手掌审判之权，就必报复我的敌人，报应恨我的人！”
“我要使我的箭饮血饮醉，就是被杀被掳之人的血；我的刀要吃肉，乃是仇敌中首领之头的肉！”
我曾听说，人是不完全受本能支配的生物。
生存是本能，欲望是造物主设定的程序。
但人偏偏能用不存在的道德、虚构的情感去欺骗大脑，甚至绑架身体，喊出“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
而现在，我竟然也做到了！
没有可悲地屈服，反而猛地松弛下来，一切异常的悸动仿佛从未发生。
但我依然感到无比的羞耻！
我竟然差点……差点在一个半大孩子的笨拙触碰下失态！
我怎么了？
难道我骨子里也藏着贫民窟里那些为了生存可以出卖一切的低贱者般的本性，竟然会对自家看着长大的小伙伴产生这种龌龊反应？
还是说，在这种朝不保夕的苦难环境中，人类那种急于繁衍延续后代的原始欲望，也在潜意识里影响了我？
不可能！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一个大男人，心理上还是个成年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动情，我又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父！
一定……一定是这该死的身体开始发育的原因！
是荷尔蒙在作怪！所谓的青春期！
我把一切归咎于此。
想到“发育”这两个字，我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止不住显露的美貌会引来外部的灾祸，这我早有预料并极力掩饰，却没想到还能引发“内乱”。
还有刚才那阵诡异的幻觉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还是个不正经西幻游戏？
我以前倒是看过不少重生勇者、圣女、魔王的小说，里面确实不乏各种此类的剧情，
“西斯科，您能不能注意点，泥浆都把姐姐弄脏了”小柯雷只是童言无忌，但那纯真的大眼神却让我无地自容。
再看看西斯科闭上眼睛后那磨磨唧唧的动作，我迁怒于他。
“你个怂包！”我恼羞成怒，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泥团，报复性地朝他脸上抹去。
少年慌乱地后退闪避，却一脚踩中自己过长的裤脚，“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坐进了旁边的水坑里，溅起大片泥水。
“哈哈哈，西斯科哥哥狗吃屎！”小柯雷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我没有！”西斯科红着脸大声抗议。
他顺势抓起一把湿泥，朝我反击，泥点精准地溅在我的鼻尖上。
“西斯科你完了！”我佯装暴怒，扑过去作势要掐他的脖子。
瞬间，我们俩在水坑里扭打成一团，泥浆四溅。
小柯雷的笑声格外响亮，她甚至也加入“战局”，把一只泥乎乎的小手整个拍在了西斯科的后背上。
“叛徒！”西斯科转身去抓小柯雷
等我终于喘着粗气，一手一个揪住他们的领子把他们分开时，看着西斯科睫毛上挂着的泥珠，和小柯雷在泥巴脸上显得格外白的虎牙，心里那点关于躯壳的违和感竟奇异地淡去了。
算了， 我想，陪他们闹这一场，值得。
（老实了...不开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