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米尔丢下日记。
温妮莎见了,大笑,嘴巴一张一合还在冷言嘲语,她期盼尤米尔更加痛苦,希望看到她认知破灭的模样。
她的复仇还远远没有结束。
温妮莎掐着尤米尔的脸,直接喷了口唾沫。
“恶心。”
这张脸看了就来气!
“到现在还假装矜持。”
罗琳!
“想哭就哭出来啊,虽然没人担心你,但我会好好陪你的。”
我要把你做成人彘丢进毒缸!
“你要活下去,为了我。”
为了我的钱,我的家人,我的事业,我的一切!
“我可是抛弃了所有来找你复仇的啊,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在乎你的人吗,罗琳?”
温妮莎满眼血丝,不知何时,一把匕首已然出现在她手中。
马上,寒光一闪。
温妮莎对准了她最厌恶的部位。
尤米尔的脸被刺穿,匕首扎进口腔。
大量鲜血从伤口喷涌。
这一击干净利落,尤米尔不躲不闪,任由暴行就这么发生。
她抬头望着洞窟的天花板,眼睛却像是在看这遥远的地方,亦或是什么都没看,直到鲜血流入气管,她在地上抱着身子剧烈咳嗽。
“哈……哈哈……”温妮莎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杂种早就崩溃,脑子不正常了。
“疯子。”
温妮莎嗤笑着骂道,看着尤米尔自己用手掐住自己喉咙,对她的意图哪还不明白?
她一脚便踩了上去。
紧接着又踢了一脚,两次三次四次……
越是施暴,心中的兴奋感就越强烈。对温妮莎而言,这种行为除了发泄,还能让她获得近乎性一样的快感,如久旱甘霖。
笑声在洞窟中回荡,沉闷的殴打声回荡,却听不到被打人的惨叫。
大约一分钟后,洞窟再次回归平静。
气喘吁吁的温妮莎背靠石壁坐着,享受着余韵。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过半分钟她就得出另一种结论。
“现在才想这些有什么用?”
费劲一切心思得到的玩具,就应该好好玩才对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在乎这个作甚?
这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无聊的想法都抛掉吧。
温妮莎呵呵发笑。
尤米尔的样子惨不忍睹,脑袋遭到的攻击最多,血污和肿胀摧毁了本该漂亮的脸蛋,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不清,思维迟缓麻木。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身体因为疼痛发颤,血液溅得周边的岩石上,像是喷洒的涂鸦。
尤米尔视线放在上面,涂鸦的形状像是一个小孩。
站在小溪上。
她不由得为它担心起来。
孤单一人,不会寂寞吗?
站在那里,不会觉得冷吗?
为什么不回家?
爸爸妈妈呢?
是你丢下他们了啊。
真可怜。
又可恶!
你不值得被珍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在背地里怨恨着擅自死掉的妈妈,厌恶胆小懦弱的爸爸,诅咒背叛自己的诺阿通,厌烦着那些不近人情的村民。
甚至,还有……兔子小姐,你嫉妒她。
你想把她踩在脚下,只因你看不惯她的强大。
啊,对。
兔子小姐,兔子小姐……
尤米尔突然意识到了,一股漆黑的情感点燃了她的怒火。
“可恶!”
她大吼一声,这一下直接撕裂了伤口,可是她并不在意,她仿佛被打入了一针兴奋剂,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为什么?!
我把自己的真面目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就连你也在看我的笑话吗?!
我明明那么信任你!到头来,你也和那些村民一样在嘲笑我!!
我原本以为你是能理解我的人,结果你居然辜负我?!知不知道你拒绝我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啊?我当时就想杀了你泄愤!”
温妮莎被突然爆发的尤米尔吓了一跳,随即也是暴怒,她容不得这个贱人对自己有任何的冒犯。
她马上想对尤米尔施加惩戒。
可是刚一起身,尤米尔直接瞪了过来,仿佛暴怒的雄狮,这种眼神前所未有,也是彻底激怒了温妮莎。
她迈出一步,却因为洞窟的地面不平,踩了个踉跄。
尤米尔盯住这个机会,爆发全身力气,不顾性命地扑向温妮莎。
温妮莎怎么也没想到,尤米尔这个时候会爆发出这样力气,前面她的顺从难道都是装的吗?
哈姆刚虽然能限制魔力,却做不到体力一块锁死。
她难道一直在找机会反打?
可恶,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温妮莎想太多。
她想马上站稳,却被一双从网中伸出的手绊住,一直在殴打尤米尔,她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刚才不过稍微缓了缓。
而这却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温妮莎向后摔倒,后脑直接撞向岩石,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战士那么皮糙,这摔一跤猛的几乎让她昏过去。
但更加要命的还在后面。
尤米尔伸手朝她的面门抓来。
“啊啊啊!”
温妮莎的惨叫,她在地上连滚带爬,鲜血直流。
尤米尔扔掉抠出来的球状物,继续进攻。
她抓住温妮莎的头发,使出浑身力气将她拽过来,随即按住她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就像刚才温妮莎做的那样,尤米尔机械般地重复这一动作。
察觉到温妮莎死了的时候,是尤米尔彻底没力气的时候。
杀死她,尤米尔不觉得哪怕一丝的高兴,同样的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惧。
死在这种人手里,还不如被野兽分尸。
她背靠洞窟墙壁,期盼着一头幸运的魔物发现这里的两具尸体。
在此之前,她还想保持清醒,这样才不是被温妮莎杀死的。
但是事情不如她所愿,天黑了,还是没有任何生物发现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温妮莎早就做好了防御的结界,这里别说是野兽,连空气别想流入。
尤米尔终于坚持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
而这些,都是在希瑟去贝丝之前发生的。
当希瑟传送到所指的洞窟中时,空气中弥漫的臭味不禁让她眉头直皱。
就连糙汉子拉德都捂着鼻子,说。
“好恶心的气味!”
希瑟心中顿觉不妙,她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令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个人匍匐在另一具人身上,她的银发脏乱不堪,浑身淤青,脓水侵入衣物,混杂着黑色血污,将原本的纯白的连衣裙弄得污秽不堪。
尤米尔也是察觉到了希瑟的存在。
她回头便看到一脸凝重的希瑟。
希瑟才发现,尤米尔的脸已经烂了一半,上面甚至有蛆虫在爬。
“你来啦。”尤米尔从匍匐变成跪姿,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张开双臂,像是迎接大人归来孩子。
“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