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发出惨叫的是拉德,他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但是尤米尔完全无视了他,就好像拉德完全不存在一般。
她只看着面前的一个人,期待着对方的拥抱。
希瑟回应了她的期待,她俯下身,用最轻的力道拥抱尤米尔,开口。
“抱歉,我来晚了。”
尤米尔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只是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拉德,帮我看看她的伤势。”
希瑟发出命令。
拉德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靠了过来。
他瞥见少女身旁的尸体,又看看少女的脸,联想到刚才少女的动作,他抖了个激灵,然后甩甩脑袋,说。
“大姐头,您先把他放下,这样我不方便。”
希瑟照做,但尤米尔却没有这个意思。
她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对外界的一切不理不睬,希瑟无奈,只好说。
“你先治疗后背吧。”
“是!大姐头!”
拉德听令,手心冒出绿色光辉,治愈魔法启动。
暴露的伤开始痊愈,小的擦伤很快就好了,但是对一些坏死的部位,治愈魔法就很难生效。
“大姐头,我的治愈魔法是加速再生的类型,她营养不良,还发着烧,最好是回到据点配合药物一起治疗。”
希瑟点头,随即将尤米尔横着抱起,打算走出这个洞窟。
这时候,她看到了尤米尔身下的某物,是一本笔记,呈现最后一页的姿态,静静的摆在那里。
希瑟看看依偎在怀中的尤米尔,又看看那本笔记。
她留了个心眼,示意拉德捡起书,一起出了洞窟。
在溪水边清理了尤米尔的身体后,他们一路向北。
带着伤患,希瑟不敢飞。
所以等到他们重新回到强盗据点的时候,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这段时间,都是由希瑟背着她赶路,偶尔会让拉德检查一下伤势是否恶化。
拉德的食物全给了尤米尔。
拉德虽有埋怨,但也绝不敢开口说什么。
“她回来了!”
强盗中有人来了这么一句。
营地里所有人都上来围观,他们立刻发现了希瑟身上挂着的人,自然有人认出了她。
“快看,那银发的家伙,她才是尤米尔。”
“就是她带走了潮心吗?”
“……”
窃窃私语音不绝于耳,也难怪,那个传闻中能让人永生的潮心就摆在眼前,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别挡道,潮心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二货们,让大姐头过去。”
拉德驱赶着围观的强盗——他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儿。
希瑟将陷入睡眠的尤米尔安置在那些被抓的女人群里,拜托她们看好,自己则打算回去一趟,把胡德那家伙劫出来。
但好巧不巧,尤米尔这时候醒了,她没有看到希瑟,就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的恐怖伤口直接吓退了一半的人。
稍微一靠近还会被她攻击。
这些女人没有办法,又急忙叫回了希瑟。
希瑟一来,尤米尔就老实了。
“不准走!留在这我身边,陪我。”
语气完全是在命令,这样强势的她,希瑟还是第一次见。
希瑟解释:“我要去救胡德,你知道的,他现在被人囚……”
没曾想这句话刚一出口就被堵了回来。
“那种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希瑟哑口无言,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她瞪大眼睛盯着尤米尔。
只见她目光坚定,呼吸急促,就知道她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尤米尔艰难地爬起来,一点点凑到希瑟身前,环腰抱住了她。
“答应我,别走,别丢下我,求求你……”
尤米尔正在发抖,她害怕希瑟说出违背她意愿的答复。
“我知道了,我留在这。”
万幸,她和父亲不一样。
“啊……兔子先生。”热血回流到脸上,安下心来的尤米尔脸色都红润了,她脸上挂着的痴笑和希瑟道谢。
“我还是喜欢叫您兔子先生,可以吗?”
“当然,这只是一个代称,随你喜欢。”
希瑟没有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名字,不过她是真的不在意,叫什么都无所谓,相反,希瑟在意的是尤米尔的精神状态。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孩子已经处于失控的状态,情绪极不稳定,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就会极其危险。
在那洞中的那具尸体,肯定就是她干的,希瑟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过去这么久,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突然,希瑟想起了尤米尔旁边的那本笔记。
“妈妈?还是爸爸?兔子先生想要做我什么样的人呢?”
“我是你的朋友。”
希瑟面露难色,便说出了这个答案。
“朋友?才不要那种东西呢,朋友只会伤害和背叛。”尤米尔有些生气,过去别人对她做的事她可没忘。
“我讨厌朋友,兔子先生现在呢?还想做朋友吗?”
“当然,出门靠朋友嘛,我会救你,也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朋友可不止会伤害和背叛,还有互相帮助。”
希瑟不否定尤米尔的原话,她觉得现在不要刺激她最好,慢慢引导。
“我不管!朋友就是扯淡!兔子先生和我才不是朋友,我们明明更加亲密,更加信赖彼此。”
尤米尔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在希瑟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这就是证明!”
在场围观的人纷纷流露出惊愕表情,看到这儿她们那还不清楚,这个女孩的脑子有问题。
希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不知所措,她看着尤米尔羞涩的模样,说不出话来。
“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恋爱,但是一看到您我就难掩心中的澎湃。”
“但是,我也很烦恼啊,明明我对您有这样的情感,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您好碍眼,每天晚上都希望你快点去死。”
“您说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尤米尔满脸不解,她在向希瑟寻求答案。
“这么复杂的问题,我也不懂,抱歉。”
“哈哈哈,兔子先生不用道歉啦,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答案,所以您不必自责。”
尤米尔笑呵呵地说道,仿佛刚才的都只是在耍人而已。
希瑟挤出笑脸,尤米尔的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