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从一间密室醒来。
“已经过去五百年了吗?”他心中幽幽道。
这五百年,真像一场梦啊……
可他清楚的记得,这不是梦。
燃烧的天空,沸腾的海洋,崩裂的大地……
一幕幕过去的光景,不断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在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刻,他散尽全身法力,朝着苍穹之上奋力挥出。
剑光照亮了天地。
也斩碎了那名为不可战胜的神。
只是从那以后,天地间便再也没有了剑仙梅苏。
只有轩辕国的一介散修——叶言。
这个早在五百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身份。
梅苏知道神迟早会卷土重来,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身份。
叶言……将会成为新一代的弑神人。
“该出去走走了。”
叶言推开石壁,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来到山巅。
风呼呼刮着,将他的发丝吹乱,脚下便是梅苏城,一座以他以旧名命名的城。
在五百年前,这座城还叫青莲城。后来大批妖潮包围了青莲城,那时候轩辕国各地都遭到妖潮袭击,损失惨重,哪还有多余的兵力来增援这座小城?
有一天,他路过青莲小城,挥出一剑,便将围困数日的妖潮一剑斩灭。
自那之后,在这座小城就流传着剑仙梅苏的传说。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过去的小城如今已经是轩辕国的重心城市,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抛弃的小城了。
而他……也不是以前那个鼎鼎有名的剑仙梅苏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介散修,名为叶言。
古今多少事?悠悠,不尽江河滚滚流。
走吧,该走了,该去取那把剑了。
“现在的剑宗,又能支撑多久呢?我看还是尽早并入天机阁为好。”
“住嘴!谁再提这件事,我就斩了他!”
这声音……
叶言感到一阵熟悉。
他寻到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女子,娇颜怒意,剑尖对准前面两人。
“哼!当真是不领情!”
“我们走!看没了我们,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宗还能撑多久!”
天下第一剑宗?
“看够了吗?”女子冷冷开口。
叶言从一旁走出,向她行了个礼:“散修叶言,无意偷听,还请原谅。”
女子弯下腰,与叶言的眼睛对上:“你……可愿意跟我回宗门?”
“回宗门?”
“嗯。”女子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为什么是我?我根骨也算不得很好。”
“因为剑宗很缺人。”女子解释道,“根骨差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愿意勤加苦练,也是可以成就剑仙的。”
见叶言许久不说话,她紧张道:“不愿意吗?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你若不愿意的话……”
“不。”叶言打断她的话,“我愿意。”
“那就好。”女子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葱长雪白的手指伸出。
“走吧,跟我来。”
两人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
女子比叶言高了一个头,轻柔的光从竹叶撒下,轻盈的落在女子香肩上。
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叶言身上,空气中女子的清香沁人心脾。
高大的师尊牵着弟子的手,走在竹林里……
叶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像在五百年以前,自己也是这般,将一个顽劣徒弟收了回来。
……
“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也就成了你的师尊。”
女子牵着他的手,来到一座道观前。
道观里冷冷清清,明明是正午时刻,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或许,唯有门匾上烫金的“太一剑宗”还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
走过主殿,踏入命灯室,用指尖血点燃命灯后,女子清冷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
“拿着。”
一枚古铜色令牌交到叶言手中。
女子薄唇微启:“得了这令牌,你就是太一剑宗的人了,日后若是有人在外头欺负你,大可自报家门,他们听了绝不会再为难你。”
“谢师尊。”叶言接下令牌,心中忽的升起一股熟悉感。
“今后你拿了这令牌,便是我的徒弟,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报上我的名,他们绝不敢再为难你。”
又是以前的记忆吗?
叶言低垂眼皮,看向手中攥紧的古铜令牌。
古铜令牌泛着时间的厚重,约莫有五百余年了。
难道是因为这块令牌勾起了自己以前的回忆吗?
“赶了半天路,去厨房那拿点饭食填填肚子吧。”女子朝门外喊了一声,“鸢儿,领他去厨房拿点吃的。”
“师尊,您回来啦!”那个叫鸢儿的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进来,朝叶言行了礼,“叶师弟,这边请。”
两人走后,女子从密室中取出一把剑,小心擦拭着。
明明是一把锈的不成样子的剑,可她脸上满是肃色,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着世间最宝贝的物件。
“师尊,不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您回来的……”
……
“稀奇呀,叶师弟你怎么会加入太一剑宗?”
阮鸢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她实在不理解,在轩辕国中,太一剑宗早已不复当年荣光,现在就是一末流宗门,叶言到底看上她们剑宗哪点。
“鸢师姐多想了,我并非卧底,也绝非是想要窃取剑宗秘宝。”叶言看出了她的担忧。
叶言斟酌着字句,小心道:“实不相瞒,是我根骨太差,被其他宗门刷掉,听说有太一剑宗收人,就想过来试一试。”
“师尊见我可怜,便亲自领我回来了。”
“原谅是这样啊……若是没有宗门作背景的话,确实很容易在外面被欺负呢。”
阮鸢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过去的日子不好过吧,你一介散修,风餐露宿的。还要被人欺负。”
“放心!以后师姐罩着你!要是有人在外面欺负你,跟师姐说,师姐去教训他!”
“来,你看你都瘦了!不要跟师姐客气!尽情敞开肚皮吃吧!”
正好,她的肚子也饿了。
可当阮鸢掀开锅盖的时候,却傻了眼。
锅里空空的,连一点菜渣都没有。
“这……这……怎么没有一点吃的了?”
“我今早还煮了满满一锅饭,怎么就吃光了?奇怪……”
“啧,现在做饭也来不及了,干脆我带你下山吧。”
阮鸢小声嘀咕着。
“师姐,这不太好吧,现在都快傍晚了,宗门可是有宵禁时间的。”有一弟子小声提醒。
“就你话多!还不是你吃的这么多!”阮鸢狠狠剜了她一眼,女弟子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嗫嚅着对不起。
“师姐,其实我也没那么饿……”叶言赶忙出来打圆场。
“你也闭嘴!”阮鸢看上去下定决心,朝身旁的女弟子吩咐道:“这件事都是因为你而起,所以你要替我们看好师尊,知道没?”
“是,是……”
“走吧,叶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