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特王国,王都维尔贝克。
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喜悦。
不是周年庆典也不是商人们在搞促销,而是因为一件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的事。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街角、广场和酒馆门口,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听说了吗?那个吸血鬼公主要死了。”
一个中年妇女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听说了,女神保佑,那个公主总算要死了。”
她的同伴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解脱的光芒。
“这些年,她可害苦了我们。”
妇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低下头,用围裙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我那可怜的儿子,就因为不小心挡了她的马车,就被她的侍卫打断了腿,他可是躺了好几个月,才重新下地走路的。”
“我的妹妹是王宫的女仆,就因为打碎了个花瓶,那个该死的公主就让人抽了她整整十下!”
一个年轻人愤愤不平地插嘴道,他站在街边的酒馆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未喝完的麦酒。
街道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讨论的对象就是这个王国的公主,王位第一继承人——夏洛特·卡达。
夏洛特公主在一次晚餐后,就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国王为此心急如焚,请了全国上下的名医去王宫诊治。
这些名医在诊断公主的病情后,纷纷表示无能为力。
公主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有消息说王宫已经在准备葬礼了。
消息流出,众人纷纷叫好。
也无怪众人如此激动,毕竟夏洛特公主这些年的行为,王国平民可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一个身穿华丽制服的士兵匆忙地跑到了广场上。
士兵跑到了众人面前。
他就是这些天,传播王宫内幕的人。
“公主病情开始好转了!”
他气喘呼呼地说道。
“你说什么!?”
众人听后大惊。
“开什么玩笑!?”
“这不可能!”
“说好的葬礼呢!?”
“我亲眼所见,公主已经醒了,医生说公主的病情已经好转,不久后应该就能下床了。”
听见士兵的话,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从原来的一脸喜悦到脸色沮丧,然后面露绝望。
“天哪,怎么会这样!”刚刚的中年妇女哀叹道。
“唉,好不容易有了盼头,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一位老人叹息道。
富丽堂皇的王宫寝室内。
夏洛特·卡达躺在床上,看着铜镜。
铜镜里映照出一张少女病态的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淡金色的长发此时像是没有光彩一般。
“居然重生了啊。”
高烧结束后,前世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涌现。
她的前世,厄夜魔女芙琳达,可是恐惧与黑暗的象征。
她是混乱的化身,是游吟诗人嘴中的灾难与诅咒。
因此成为勇者小队的讨伐目标,在被勇者奥莉西雅用圣剑刺入心脏的那一刻,她以为从此将永远陷入黑暗。
但没想到还能重获新生。
“奥莉西雅……希望你还活着。要是你已经死了,那就没意思了。”
根据夏洛特记忆来看,和勇者小队的最终决战已经过去千年了。
以他们的境界,绝对能活到现在。
只要没什么意外的话。
解决勇者这帮人,还有实现芙琳达生前未完成的愿望,是她的目标。
不过就凭这幅身体,别说报复勇者这帮人了,就连一个稍微强壮的士兵都无法应付。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洛特十六年的人生,荒诞得令人唏嘘,终日沉溺于纸醉金迷的生活,连最基本的教育都被抛诸脑后,更别说魔法教育了。
她只能算是识字水平,对大陆历史的了解,和在街头街道听吟游诗人夸夸其谈的六岁儿童差不多。
就连想要了解这一千年发生了什么,勇者一行人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都不行。
“先补足历史知识,同时恢复魔力。”
夏洛特自语道,“复仇之事暂先放一边,专心处理夏洛特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恢复了芙琳达记忆的夏洛特,如今的见识和知识都已非昔日可比。
她开始仔细思考这些天的经历,前天晚餐过后,她突然高烧不退,濒临死亡。
虽然她不怎么爱锻炼身体,但身体还算健康,突然发高烧,这显然有蹊跷。
在这个充斥着各种超凡力量的世界,想要人在不知不觉中离世,简直不要太难。
前世,她就喜欢对招惹她的人施展诅咒,令其在无声无息中死去。
如今,夏洛特毫无征兆地发高烧,这症状与诅咒的效果倒是有些相似。
联想到前世自己常以诅咒暗杀政敌,她心里有了一个推测,有人对夏洛特施展了诅咒!
是谁?谁会暗杀她呢?
简单分析后,夏洛特认为有能力,有动机暗杀她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必须抓紧时间了,谁知道下一次会用什么手段。”
于是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银铃。
轻轻摇动,铃声响起。
房门随即被打开,一位女仆走到床边。
她向夏洛特行礼,然后恭敬地问道:“殿下,请问有什么吩咐?”
“为我更衣,我要下床。”
夏洛特收回目光。
“殿下,医生的意思是您还要修养一些时间。”
女仆有些为难地说道。
“哦?是他的话有用,还是本公主的话有用?”
夏洛特抬起头与女仆对视,眼神中满是不满与轻蔑。
“遵…遵命殿下。”
女仆的身体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如纸,连忙点头。
“殿下,更衣需要多人协助,请允许我唤几名同伴前来。”
女仆的身体依旧有几分颤抖,但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用尽可能恭敬的语气说道。
“记得快点。”
“是,殿下,我这就去唤人。”
得到了夏洛特的示意,女仆快步走向门外,极其礼貌地关上房门。
站在门外,她深呼了一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毕竟,夏洛特公主的暴躁,宫廷里可是人所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