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金碧辉煌的王宫寝室内,一位身穿礼服的男子正认真地讲解魔法知识。
“殿下,根据特尔曼阁下所著《魔力简史》的记载魔力是伊瑟大陆创造之初就诞生的力量。然而,魔力本身是无形的存在,只有通过咒语才能汇聚,然后形成强大的魔法。
普通人若想掌控魔力,必须先学会普里摩拉咒语。
而当能够熟练掌控魔力时,便可施展费尔加咒语,以此进行引魔仪式,一旦仪式成功就能成为魔法学徒。”
威尔逊站在黑板前,用粉笔边书写边讲解。
一旁的夏洛特端坐在椅上,手持笔记本,神情专注。
“殿下,今日先到此为止,接下来您该好好消化一下这堂内容。”
威尔逊先生放下了粉笔。
讲解了近一小时,威尔逊现在喉咙有点发干。
昨天的历史课他还可以理解,但今天一来,夏洛特就要求他讲解魔法知识。
这让威尔逊很诧异,魔法这东西怎么说也和贵族教育扯不上边。
虽然各国王室都会早早在对王子公主进行斗气和魔法测试,资历杰出者会进行培养。
但夏洛特幼年时期就测试过,结果嘛,虽然没有公布,但想想也知道。
算了,不管怎么说,夏洛特开始对学习上心是好事,至少他不会丢掉饭碗了。
“那么殿下,我先告辞了。”
威尔逊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寝室。
“嗯,谢谢您的讲解,威尔逊先生。”
夏洛特起身说道。
家庭教师离开后,寝室只剩下夏洛特一人。
少女看向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勾起玩味地说道:“没想到特尔曼这家伙居然成为魔法世界的最高权威”
在夏洛特看来,特尔曼的领导下的魔法世界,整整一千年都没什么突破性的创新,无非就是原有的理论和体系上做做改良而已。
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
“进来。”夏洛特淡淡说道。
房门推开,一名女仆来到寝室,她先是行礼然后开口道:“殿下,几位贵族小姐得知您身体康复后,特意邀请您参加下午的沙龙聚会。”
“沙龙聚会?也好,本公主正想去见见那帮小姐呢。”
夏洛特饶有兴致地说道。
所谓沙龙,无非是一群贵族小姐聚在一处闲聊而已。
在沙龙上,最耀眼的莫过于是夏洛特了,这些出身同样高贵的小姐们,大多对其态度极为恭敬,整个沙龙都是围着她转,只为博她一笑。
不过夏洛特很清楚,这些平日里对她百般奉承的小姐们,在她重病时是什么嘴脸。
幸灾乐祸、冷眼旁观。
毕竟她们巴结的从来不是夏洛特本人,而是她身后那份权力。
……
夏洛特推门进入了会场,会场里的女孩都穿着高雅的礼服。
有人正小口品尝盘中甜点,有人欣赏着音乐,也有人向同伴展示新添的珠宝。
小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笑语不断。
身穿淡蓝色礼服的少女顿时吸引她们的注意。
原本低声闲谈的小姐们不约而同地停下,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
小姐们纷纷起身,行礼致意。
中央沙发上的几名少女亦连忙起身,恭敬地让出主位。
夏洛特在众人簇拥下,走到主位坐下。
但并非所有小姐都心怀敬意,有些人的行礼甚至都敷衍了事。
夏洛特看了这些人一眼。
海伦娜、卡特琳娜、菲莉娅。
这三人与夏洛特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畏惧。
“夏洛特殿下,日安。”
海伦娜的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身穿深红色礼服,衣襟间缀满珠宝,在会场极为瞩目。
海伦娜是大领主海格伯爵之女,海格伯爵是王国艾伦行省的拥有者,掌控着王国最大的铁矿。
虽然名义上是臣属,但实际上是割据一方手持数千精兵的地方霸主。
其女海伦娜自然不用对夏洛特表现出敬畏。
“日安,海伦娜。”
夏洛特回应。
“听闻夏洛特殿下已经康复,甚至久违地让家庭教师上课,这真是让人——惊讶。”
“的确是久违了呢。重病之后才明白,有些人盼的是我永远都别再醒来。”
夏洛特看向海伦娜那精致却傲慢的神情,语气不紧不慢。
“不过可惜,让有些人失望了,我不仅醒了,还精神得很。”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这些姐妹,可是天天为您祈祷康复呢。听到您恢复健康,我们这些姐妹可都是松了一口气呢!”
海伦娜语气似乎充满关心,然而话里话外显然是在暗指夏洛特多心、疑神疑鬼。
“是啊,是啊我在法兰特首都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着急坏了呢。”
说话的是菲莉娅。
她是比金伯爵之女,比金伯爵是王室旁支。
菲莉娅穿着一身奢华的粉色礼服,手持瓷杯看向夏洛特。
“说起来,那边的法兰特首都已经翻新完毕了呢,现在的街道是对的整整齐齐的,广场上全是最新的浮雕喷泉群,还有从诺瓦王都运来的白金石,晚上的灯光秀简直美得像童话世界。”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望向夏洛特,笑容中透着得意。
“可惜了,夏洛特你一直待在西尔特,若能亲眼看看那里,定会大开眼界的哦。”
话音落下,几名小姐掩嘴轻笑。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这回生病会不会和饮食有关?”
说话的是卡特琳娜,她的父亲是莱茵特将军,位高权重。
“殿下一向爱吃甜点,什么奶油泡芙啦、焦糖布丁啦、会不会啊,这次病得那么重,其实是蛋糕吃多了?”
卡特琳娜捂嘴轻笑道。
虽然以往这三人对夏洛特的态度就不算恭敬,但这次也太嚣张了。
看来这三人似乎得了某些内幕,才敢彻底不将她放在眼里。
夏洛特看向三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三人看着这幅微笑,心里莫名冰冷。
她们有些奇怪,以往这个时候,这位被惯坏的骄纵公主应该会哑口无言,然后气急败坏才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冷静?